第七式,应物式。正常行走,感知脚底和地面的接触。
第八式,观人式。与人交谈时,身体放松,目光温和,自己的心不动。
第九式,守默式。独处时,什么事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心里那些嘀嘀咕咕的声音停下来。
第十式,知时式。感受此刻是一天中的什么时候,身体知道答案。
第十一式,纳新式。清晨空气清新时,双手画圆打开,把新鲜空气揽入怀中。
第十二式,归一式。睡前最后一次练习,躺下全身放松,吸气感觉身体各部分还在,呼气感觉身体各部分都松开,各归各。
一式一式教下来,天已经亮了。窗纸透进来白光,照得殿里亮堂堂的。
朱见济练完最后一式,躺在地上,喘着气。
朱祁钰看着他,等他喘匀了,说:“起来,从头到尾练一遍。”
朱见济爬起来,盘腿坐下,从第一式开始,一式一式往下走。动作慢,稳,呼吸跟着,该停的时候停,该动的时候动。
十二式练完,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朱祁钰点了点头。
“记住了?”
“记住了。”
“这十二式,跟正形柔筋一样,只传你儿子。妻妾不能传,母亲不能传,女婿不能传。将来传子的时候,就像今儿个这样,关上门,就你们俩,让他立誓。”
朱见济点头。
朱祁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刻着“朱氏永昌”四个字,穿好了黄丝绦,走到他跟前,亲手挂在他脖子上。
“见玉如见朕。日后传子,出示此牌,让他也立誓。”
朱见济低头看了看那块玉牌,又抬起头,看着她。
朱祁钰回到蒲团上坐下,看着他,开口说:
“正形、柔筋、清宁,这三套功法,是你到了那边立住的根本。有了这个,你才是朱姓子孙,才跟别人不一样。”
朱见济听着,没说话。
“那边的人,分四等。”朱祁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等,是你们姓朱的。你,你儿子,你孙子。正形、柔筋、清宁,只传他们。他们是最高一等,管着所有事。”
第二根手指:“第二等,是跟着你去的人。船工,农夫,工匠,护卫。还有那边土人里头立了大功的,肯替你们卖命的。这些人可以教点本事,给点好处,但功法不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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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根手指:“第三等,是那边的头人、长老、有势力的。对他们要和气,拉拢,但不能让他们掌兵权。”
第四根手指:“第四等,是普通土人。种地的,打鱼的,砍树的。要管他们,但不能欺压太甚。”
她放下手,看着朱见济。
“四等人,记住了?”
朱见济点头。
“你复述一遍。”
朱见济想了想,说:“第一等朱姓子孙,传功法。第二等班底和立功土人,给好处不给功法。第三等当地势力,拉拢不给兵权。第四等普通土人,管着不欺压。”
朱祁钰点了点头。
“到了那边,这规矩就得立起来。儿子传孙子,孙子传重孙,一代一代传下去。乱了这规矩,你就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