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做了一遍。
“第式,听竹式。先听外音,再听自己。”
“第式,守一式。像收伞,把精气神拢回来。”
“第式,承露式。捧露承天,眉心一点光。”
“第式,观潮式。随潮松脊,呼吸引着走。”
“第式,归根式,静坐版。从头到脚往下沉,最后交给大地。”
七式,她做了七遍。每一遍都慢,每一遍都稳。
做完了,她回到蒲团上坐下。
“你来。”
朱见洛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照着刚才看到的画面,一式一式往下走。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到第七式。
做完,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青荷点点头。
“记住了?”
“记住了。”
她从香案上拿起那个小瓷瓶,递给他。
“归根药酒,窖藏十年。每月朔日喝一小杯,终生不断。”
朱见洛接过去,看了看瓶底,刻着他的名字。
青荷看着他,三十三岁,站在那儿,背挺得直直的。
她忽然说:
“这七式,从今往后只有你知道。你传给你儿子的时候,只能口授,不能留任何文字。你儿子再传给他儿子,也一样。”
朱见洛点头。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卷空白黄绫,铺在香案上。
“刺血,按手印。不记名,只当凭证。”
朱见洛咬破手指,在黄绫上按了一个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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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把那卷黄绫叠好,走到太祖牌位前头,把黄绫塞进牌位后头的夹墙里。
“将来你儿子来学,也要按一个。都塞进去,谁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
她转过身,看着朱见洛。
“从今儿个起,五十五式你全了。”
朱见洛跪下,磕头。
青荷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登基五年,累不累?”
朱见洛抬起头,愣了一下。
青荷等着他回答。
他想了想,说:
“累。但扛得住。”
青荷点点头。
“扛得住就好。”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头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得满院子亮堂堂的。
“回去吧。今儿个还要早朝。”
朱见洛站起来,走到她身后,站了一会儿。
“父皇,您不回去?”
青荷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