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八月的暑气还未完全蒸腾起来,空气中浮动着草木与泥土被夜露润湿后的清新气味。
李兆廷趿拉着拖鞋,端着沉甸甸的搪瓷痰盂,慢悠悠晃到屋后,将污物倒进菜地旁的渗水沟。
他直起腰,舒了口气,眯眼望着屋后那一大片在晨光中绿意盎然的田地,心情没来由地松快。
这些天,他觉家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妻子王湛惠,看起来还是那个市井妇人,说话做事风风火火,可不知怎的,眉宇间那股子常年的焦躁与不耐烦淡了许多,不再为一点鸡毛蒜皮就扯着嗓子数落他半天,家里难得有了点……嗯,算是安宁的气氛。
李兆廷把这归功于自己。
是不是最近自己“干”得不错?
虽然依旧是打牌到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半醉半醒地爬上去,过程往往仓促又带着股蛮横的泄欲意味,可瞧妻子早晨起来时的脸色,红润润的,眼角眉梢似乎都蕴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再没有过去那种隐隐的、干涸的枯黄气。
连她那肥硕的屁股,如今即便套着宽松的裤子,走起路来也似乎格外饱满弹颤,弧线被布料若有若无地勾勒出来,晃得他偶尔瞥见,心里都会痒一下。
“唉……”他咂咂嘴,有点惋惜,又有点自得。
可惜自己这身子骨,到底是比不上年轻时候了,否则就凭老婆这愈熟透、汁水丰沛的模样,他非得再狠狠垦出几亩“地”来不可。
不过眼下这样,也挺好。
昨天牌桌上,老张还抱怨自家婆娘像个木头,老王也唉声叹气说回家没意思。
这么一比,自己这中年日子,算是滋润的了。
更让他心头舒坦甚至有点隐秘兴奋的是,妻子最近……似乎开了窍。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竟爱穿起丝袜来了,肉色的、黑色的,裹在那双丰腴的腿上,走动间摩擦出细微的、诱人的沙沙声,比从前那邋遢样不知情趣多少。
前天晚上,她甚至扭捏着塞给他一盒小药片,说是托人买的“好东西”,让他……补补身子。
李兆廷当时愣了下,接过来一看,心里顿时像有把火苗窜了窜。
她这是……真想再给老子生个老三?
这念头让他喉咙有些干。
是了,从前是自己太懈怠,总觉得有了俩丫头片子就算了。
可要是真能有个儿子……李兆廷仿佛看到自家香火有继的画面,一股迟来却汹涌的、属于雄性的责任感与虚荣心混杂着涌起。
要真有了儿子,他这把年纪,说不定还真能重振雄风,再接再厉,狠狠干出一番事业来。
他掂了掂手里空了的痰盂,又望了一眼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仿佛那绿意也映进了他心里。
日子,似乎有了新的盼头。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晃悠着往回走,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些。
李兆廷提着涮洗干净的痰盂回到二楼,顺手将它搁在夫妻俩卧室门外的墙角。
瞥了一眼那依旧罢工的坐便器,他心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清晰的念头或许,真该抽空把这玩意儿修好了。
当初为了省下那几千块钱,也图个方便,就一直用痰盂凑合着,妻子虽偶有抱怨,他总以“能用就行”搪塞过去。
如今看着这陈旧的瓷白物件静默地杵在那儿,再想想妻子近日的柔顺与风情,他竟觉出几分亏欠来,是该让她过得再舒坦些。
卧室内传来窸窣的穿衣声。
他探身望去,只见妻子王湛惠已站在穿衣镜前,正微微侧身,手指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目光专注地端详着镜中那张愈鲜润的面孔。
晨光透过窗纱,柔和地敷在她脸上,映得皮肤透出饱满的光泽,连眼底那点常年操劳的黯沉都淡去了不少。
李兆廷看在眼里,心头那股混合着得意与满足的暖流又涌了上来。他几乎要捻须自得哼,到底还是老子“灌溉”有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逡巡,随即直了直。
妻子今日穿的是一条水绿色的及踝长裙,剪裁看似简单,却在腰间巧妙地束了一条同色细腰带,将那丰腴的腰肢勒得不盈一握,曲线顿时惊心动魄地凸显出来。
而腰带下方,那两瓣日益浑圆肥硕的臀,因这束腰的衬托,更显得饱满欲裂,将裙料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沉甸甸的圆弧。
她稍稍一动,那丰硕的果实便跟着颤巍巍地晃动,仿佛熟透的蜜桃,随时要滴出汁水来,尺寸似乎比前些日子更为可观,显然是被连日充沛的“浇灌”滋养得愈成熟丰沛了。
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冲得李兆廷喉头干,一股热气不管不顾地从小腹窜起。
他几步凑上前去,从背后猛地将妻子搂进怀里,一双大手迫不及待地复上那两团惊人的绵软,隔着薄薄的裙料用力揉捏,感受那份沉甸甸的饱满与惊人的弹性,鼻尖深深埋进她颈窝,嗅闻着混合了淡淡香皂与体热的熟女气息。
“哎呀!要死了你!”王湛惠浑身一颤,像是被火烫了似的,手肘猛地向后一搡,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决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迅转过身,脸颊飞起两团不知是羞是恼的红晕,嗔怒地瞪着他,压低声音骂道“搞什么!大白天的,没个正经!老不羞!”
李兆廷被推开,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几声,看着妻子那羞恼中透出别样风情的模样,心里像被羽毛搔过,痒丝丝的。
他搓了搓手,回味着刚才那美妙的触感,涎着脸道“我跟我自己婆娘亲热,天经地义……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咸菜和馒头,王湛惠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抬头。
李兆廷倒是胃口不错,就着小菜呼噜噜喝了两大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