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身侧趴书堆上,胳膊搭在课桌边沿,虚虚垂着,另一只手覆在後颈,修长的指骨几乎把脖子裹住。
他肩背微弓,校服领口支棱耸起,露出一角白纱带。
伤口重新包扎过,离玦猜是梅亭送他去医院了。
昨晚去的吗?可昨天陪他理发时并无异常。
兴许是自己没察觉他在强忍?
心底闪过不忍,毕竟在这人身上讹了几百块,早知道送他去医院了。
但也就‘不忍’一秒,多一秒也没有了,离玦视线移至他的寸头,乍一看和猕猴桃没两样。
不免觉好笑,无聊之际,恶作剧念头升起,离玦撕下一张便签写上‘谢谢’,贴在俞珵头发上。
悄悄拿出手机偷拍照片发给梅亭,答谢她的开学礼物之馀,顺道暗戳戳告状某人上课睡觉。
黄色便签纸在短硬的黑发上格外抢眼,离玦顾着低头打字,没发现俞珵醒了。
他摸到纸条揭下来,眯眼看清上面的字後困意顿消,踢了踢她的椅子。
离玦吓了一跳,不满瞪他。
“你写的?”
他下巴枕在手臂上,喉结微压着,嗓音变了调,懒洋洋晃了晃便签,“谢我什麽?”
自作多情,离玦否认,“不是我。”
“分明是你的字迹,你桌子上还摆着一样的便签贴。”
证据确凿,离玦羞窘,趁班主任不注意就要把便签抢过来,结果俞珵一下收回手。
“没收。”
“……”
中午放学,离玦忙着抄笔记,陈家全来二楼找她,在窗边叫嚷班里聚餐不跟她们一起吃午饭,边说边跑了。
“他是谁?”俞珵盯着陈家全的背影。
“你生命中无关紧要的人。”
离玦专心抄写,不多时张筝儿发来信息,说九班拖堂让她先去食堂,便起身收拾书包。
俞珵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後。
“你跟着我做什麽?”
“我不认识食堂的路。”
“不认识路你找班长啊。”离玦看向班长的座位,好家夥,一群班干部不见影踪。
俞珵耸耸肩,就差在脸上写‘这下由不得你’。
真是拖油瓶,离玦无奈,“我只带你到食堂,打饭要办卡充值,这些你自己弄。”
“你呢?”
“我饭卡有钱。”
“罕见听到你说有钱。”
“感谢某位冤大头贡献良多。”
某冤大头沉默。
来到食堂,充值窗口排满学生,离玦给他指路後自己打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