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了,“作为一名伟大的奸|商,我建议你自认倒霉。”
“咱们就事论事。”张筝儿笑出声,问俞珵,“那瓶山寨洗头水好用吗?”
矜贵的大少爷郁闷,“中规中矩,洗了没掉头发。”
“那就是物超所值了,幸好买的是山寨货,要是买到正品说不定就掉头发了。”
至理名逻辑,逗得离玦和陈家全哈哈大笑。
结果下一秒陈家全笑不出来了,烤肉快熟之际,他发现自己忘记准备包肉的生菜。
“烤肉没生菜,等于泡面没有调料包。”‘事态’非比寻常,陈家全站起身四处张望,“我瞧瞧附近有没有菜田,借个菜去。”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偷菜。”俞珵揭穿他,“将就吃吧,没菜也能吃。”
“不行,这是我的原则!”
“生菜包肉也是你的原则?今早买菜才说你的原则是主动抹零。”
“你懂什麽,我的原则有多动症,每分钟不重样。”
斗嘴不停,离玦帮忙出主意,“我记得陈二伯家的菜田就在附近。”
称呼过分熟悉,俞珵想起迷路那晚的‘专治跌打损伤’,不对,是铁打。
“是吗,在哪儿,二伯最疼我了,我去摘菜他指定送我一筐。”
“能不疼你吗,你是他家的常客,全靠你维持年收入。”
调侃归调侃,离玦凭记忆带路,两名男生跟着一起去。
“怎麽都跟着我,只留筝儿一个人看炉哪行,陈家全跟我去,俞珵你回去吧。”
“不回。”
“不行!”
二人异口同声,陈家全一愣,一把揽住俞珵的肩,“这小子果然比荒山野岭危险。”
“……”
菜田不远,几片大泥田种满新鲜菜叶瓜果,陈二伯的家就在菜田前头,陈家全找老人说明情况,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兜小青芒。
“你怎麽还拿二伯的水果?菜钱给了吗?”
“没有,二伯说菜任我们摘。”他嘻嘻笑,“我是福星。”
“这脸皮。”俞珵揶揄他。
“那你别吃,沾你爹的光还嘴贱,回去让你啃肥肉。”
“肉是我买的。”
“哪又怎麽样?”
“出钱的是大爷。”
“大爷大小便失禁。”
论厚脸皮没人比得过‘陈福星’,‘俞大爷’彻底败下阵来,陈家全笑嘻嘻把芒果塞他怀里,和离玦摘菜去了。
呆等无聊,俞珵跃跃欲试也跟着下田。
结果不小心一脚踩进软泥坑,身子没稳住失去平衡,双手往後甩,芒果全甩掉了,没差点摔个屁股蹲。
趴撑着泥地的姿势滑稽,不远处的离玦全程目睹他丢脸的窘态,大笑着走过来。
要命的社死,俞珵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原地把自己埋进坑里。
“幸亏陈家全没看到。”离玦走到他跟前,在他窘迫的瞪眼中明目张胆‘敲诈’,“封口费。”
俞珵郁闷,这人揶揄笑着,深棕色瞳眸透着几分小恶魔的坏心思,毫不掩饰对他的打趣,可恶得很。
偏偏笑得好看,嘴角弧度像曲绕的溪流,清澈透亮,连那得意笑声,都仿似山泉水汨汨穿行石缝的音。
可恶可恶。
“我的钱不给幸灾乐祸的人。”他没好气站起身,想拍走裤子上的泥巴,可黑泥痕留在裤面,鞋子也脏了。
“别拍了,你手脏,裤子也拍脏了,先去洗手吧。”离玦踩着石坑利落跳上干泥路,朝他伸出手,“上来,我拉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逞强什麽,你没下过田,再踩到湿泥就更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