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玦说着手又往外伸,催促,“赶紧的别磨叽,想让陈家全瞧见你这幅糗相?”
俞珵双手不动声色在裤子上擦了擦,不说好也不说谢谢,反正他没要求,是她强硬要帮,自己推托不过。
对,是她主动。
离玦的手不比他大,相牵的一瞬软得如陷温暖云团,掌腹薄薄一层细茧,硌着微痒。
很快分开,她抓紧他的手臂把人拉起,俞珵顾着脚下着力点,手上没使劲,攀到地面时险些把离玦反拽落地。
二人心有馀悸,离玦不禁莞尔,“封口费再加一。”
又来了,真要他掏钱就别对他笑。
俞珵看着她,“我不介意你当我的代言人。”
“谁是你代言人……”
“摘到菜了!”陈家全捧着几棵生菜兴冲冲跑回来,瞧见撒了一地的小芒果直呼心疼,“怎麽把本大爷的芒果都扔了?快捡起来。”
“是俞珵扔的!”离玦抢先喊起来,“他说芒果不够吃,等会儿请我们吃西瓜。”
“孝顺!”
“……”
烤肉美味蔬菜新鲜,陈家全手艺了得,肉嫩味香‘滋滋’冒油,几人吃撑了,闲悠坐在折叠椅上看风景晒太阳。
许久没有如此静谧的时光,吃饱喝足泛起困意,离玦舒心地伸了个懒腰。
风徐徐而来,吹皱了沉睡的平静水面,吹醒了僵直的丛林枝桠,吹乱了层叠的油松细叶,脸庞微凉,仰头望,树梢形状各异地铺贴在天空上,像初夏临摹的油画。
张筝儿发出感叹,“瞧风小妹慌里慌张的,就爱捣乱。”
几人皆看向她,稳居年级语文第一的感性不容小觑,离玦心领神会接上好友的话,“风还未成年,原谅它。”
“未成年不是做坏事的借口。”彼此默契,张筝儿笑得爽朗,“我宣布今天是风的十八岁生日。”
“那风比我们大两岁。”陈家全也应声,“来来来,我们一群小的给风姐姐唱个生日歌。”
“我五音不全。”
“正好,魔音攻击,给风一个教训。”
“风何罪之有?”
傻话不断,欢笑声也不停,在一旁听着的俞珵忽而插言,“你们唱,我听,明天是我生日。”
一语毕衆人惊,张筝儿诧异追问“真的假的,居然这麽巧”,陈家全搭上他的肩,“不许忽悠你爹啊。”
“喊谁爹。”俞珵扒开他的手,“以你的智商,没有欺骗的价值。”
“我随五百!记拳宝头上!”张筝儿先反应过来,陈家全马上跟着咋呼,“我也随礼,兄弟情义其利断金,我随一千!记拳姐头上!”
高调进账一千五,俞珵等着离玦,“你随多少?”
“身份证给我看看,谁知道你是不是讹我。”
俞珵一挑眉,“没带。”
“那没办法,是你自己不争气。”离玦摊手,“下一年记得吸取教训。”
“回去给你看?”
“逾期不候。”
“我有照片。”
“我对别人的手机屏幕过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如打擂台,张筝儿适时添油加醋,“俞珵你别倔了,小心拳宝把你的生日两块钱卖出去,得不偿失。”
荒诞却合理,俞珵睨了离玦一眼,“好歹卖三位数吧,贬值的事有损我形象。”
“免费无偿,朋友圈置顶,帮你宣传不必感谢,收到礼物欢迎分享。”
戏谑的口吻带着几不可察的狡黠,她唇轻翘着,随手接过张筝儿递来的饮料,眼角馀光撇向他,双眉轻佻一扬,如跳跃的五彩弹珠球那般嚣张。
俞珵定睛看着,舌尖顶了顶上颚,分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
眼前湖面轻拂荡漾,刚成年的风姐姐撩拨他衣领,顽劣得痒人。
这时陈家全开口,“你哪用得上拳姐给你送礼,你家这麽有钱,想要礼物问你爸妈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