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铃声响起时,陆青野跟人前后脚踩着早读的铃声进教室时两人分别收获了早早等在门口的钟敏的一记眼刀。
陆青野面不改色地坐下时,他那一向不爱跟他说话的同桌竟然破天荒地主动问了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起晚了。”陆青野眼睛都不眨地说。
听到这个回答,对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出声。
陆青野抽出书翻开,在心里想道:以后他恐怕不止今天要起晚了。
梁涵放下书包坐在自己位置上吐出一口浊气。
旁边嘴里正念念有词背着课文的许佳人朝她投去一个好笑的眼神,悄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钟敏,拿笔在一张空白的作业纸上写道:今天没迟到,值得表扬。???
梁涵从桌上抽出语文书打掩护地回道:又被敏敏逮到了,今天上课肯定又要被她抽查了。>_<
班里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忽高忽低,梁涵眼疾手快地收了纸条,念道:“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
钟敏不经意地从她旁边的过道走过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梁涵一脸认真地背着课文,钟敏抱着胳膊在下面转了两圈才终于离开教室。
过了会儿,语文老师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班,针织长裙,平底皮鞋,长披肩。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十足的文艺气息,声音跟她人一样又轻又柔。
真正是人如其名,江逾白。
“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
梁涵至今仍记得她介绍自己名字出处时的这两句诗,不止会吟诗更会写诗,学校教师专栏是里对她的介绍是作家,曾出版过诗集和散文集若干,真正是当之无愧的才女。
梁涵认真背了会儿书,等着人走了后觉得有点累想着歇一会儿,从书包里掏出了两盒酸奶,她一盒,给佳人一盒。
她刚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一边背着书一边不经意抬头朝窗户上看了眼。
钟敏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梁涵看到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差点儿没被吓死,倒吸了口冷气,瞳孔一瞬间放大,而后迅低头,盯着桌上摊开的课本,口中念念有词。
梁涵在心里感叹自己的运气也是没谁了,怎么自己用功的时候她看不到,偏偏每次偷懒的时候每次都被逮个正着。
几分钟后,站在窗外的人终于离去。
梁涵咬着酸奶吸管抱怨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佳人捂着嘴笑了两下,梁涵想起昨晚陆青野跟她说的,脑袋凑近她耳边,小声问道:“你真的跟傅明洋谈恋爱了?”
梁涵眼睁睁瞧着人耳朵慢慢变红,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她吃惊道:“什么时候的事?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就…前两周。”她扶了下眼镜,轻声咳嗽了下,眼神一时间飘忽不定。
梁涵“啧”了一声,摇摇头,朝后排的位置看了眼,两人话题里的男生正趴在桌上睡觉,立起的书本半掉下来刚好盖在他脑袋上。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喜欢他什么?”
“他人特别好。”
梁涵托着腮帮子,眼神里透出几分困惑,“我怎么没看出来他人哪里特别好了?”
“是他对你特别好吧?”
此话一出,对方脸更红了,吞吞吐吐地说:“嗯…也差不多吧。”
梁涵见她这个样子,逐渐回想起了之前一系列她注意到的怪事。
向来认真严谨的数学课代表为什么会独独忘了交自己的数学作业?为什么傅明洋总爱有事没没事儿的来前排找李子阳?为什么明明不是他的值日却总能看到他在讲台上擦黑板?为什么佳人下课没离开过座位,桌上却总是会多出一杯刚接好的热水?为什么傅明洋明明知道自己不招钟敏待见,却还总爱往钟敏办公室跑?
梁涵这才回过味儿来,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打趣道:“我说呢,怪不得傅明洋这段时间老爱跑前面找李子晨问问题,我还说他什么时候变这么用功了,搞半天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确实也用功了。”佳人替他小声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