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能在宵禁前平安归来再好不过,虽然良紧紧抱着满穗赶路的样子有些喜感,但石兴没说啥,他转过身去,默默合上客栈大门。
不知良是从哪儿飞奔回来,一进门,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他不说话,就搁原地喘着粗气。
为了赶回来也够拼命的,见状,鸢来到柜台后为他沏茶,同时问着。
“良,你带着个小姑娘溜到何处快活了,玩到这么迟才肯回来”
说罢,她趁着烧水的时间,抬起头观察着面前俩人,像是给良提建议,又像是拿他俩寻开心似讲着。
“呵呵,良,下次带着人小姑娘出门潇洒也得说一声吧,你俩在外头风光无限,留我们好几个人在这破客栈里担心”
如果不用在路上避开那些巡查的衙役,良也用不着这么晚回来,想到这,他苦笑两声,回答道。
“我可没去哪儿,只是回来的时候绕了些远路,耽搁了不少时辰”
别忘了,满穗此时还被良抱在怀里,她不清楚这儿有几个人,也不敢抬起头来看,只得俯在良身上小声地说。
“唔良爷,回来了不先把我放下吗”
闻言,良的手像触电一样松开。
“噢”
该咋说呢,一来是养成了某种奇怪的习惯,二来是满穗身子太轻,良没感到怀里多个小家伙添了多少负担,抱在怀里很是轻松。
所以他忘记了,落座后,怀里还抱着那小崽子。
这咋也没人提醒他,他也没在别人的目光中感觉到意外。
满穗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环顾四周,挺热闹啊,大家都在。
她第一次觉得人太齐也不是啥好事,良这好样的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她?
越想越尴尬,她感到脸上有些热,轻咬着嘴唇,低着头,逃难似的跑到隔壁桌。
石兴见人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像是受了伤,不由得皱起眉头。
“欸,良啊,她这是和你出去玩一趟崴着脚了?”
啥崴脚了,良一开始没理解,诧异地回头,猜到了满穗的目的,随即跟着编下去。
“嗯,回客栈这段时间太赶,这小崽子扭到了,要不然也不用我抱着。”
“你也真是的。”
此话一出,众人将目光投向满穗,范殊文开口。
“良,客栈里恰好备了草药,可需取来敷上?”
“这你要问她去,伤着的又不是我。”
良冷冷说完,看向那小崽子,她装的很像,还好良提前知道她是演的,否则绝对被她骗过去。
此刻,她撅着嘴,委屈巴巴,好像跑到隔壁那桌都用了老大功夫。
我心情不好。
还未等她开口诉苦,纪萱便将她抱在怀里。
“穗儿妹妹,出去玩也得注意些啊”
行,现在好多了。
范殊文找来一包草药,放在手上掂量要用到多少。
“这般不慎,伤情不严重吧,崴哪边了?”
满穗缓缓开口。
“还好只是左脚有点”
但良说。
“是右边那”
默契度约为百分之零。
良意识到哪里有些问题,及时住了嘴,这个问题他不应该回答的。
满穗有些无语地望着他。
良爷,我们这样子漏洞百出真的会有人信吗。
“咳咳”
咳嗽两声以缓解尴尬。
牢兴知晓一切,见这俩撒谎没事先讨论,憋着笑,手指头敲着桌面,支开话题。
“喂,良,你还没说跑哪里玩了呢,明天带我们一块去啊。”
“就沿着街道一直走,过两日不有宴会么,看外头街道装饰的蛮漂亮,多看了一会”
“哦,对了。”
是时候谈论正事。
他从怀里掏出三张副贴,边缘对齐,叠在桌面上,推向石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