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困局
搜山的第三天,他们不得不离开归云居。
天蟒卫已经搜到了镇上。一队队玄衣人马来来去去,挨家挨户查问,稍有可疑便当场拿人。归云居的掌柜虽然收了他们的灵石,但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再这么下去,他这小店怕是要受牵连。
“得走了。”狐妗放下窗棂,转身看向朔月和白啸岳,“这里不安全了。”
白啸岳眉头紧皱:“往哪儿走?山道上全是关卡,咱们三个生面孔,一出去准被盘查。”
朔月沉默不语。她的隐匿神通虽强,但带着老陈和小翠两个重伤之人,根本无法潜行。昨晚她试着将两人转移到后山一处废弃矿洞,可老陈的伤势太重,小翠的神志依旧不清,根本撑不了多久。
狐妗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楼阁上。
天阙楼阁。
拓跋烈的大本营。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她缓缓开口,“我们能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呢?”
白啸岳一愣:“光明正大?怎么进去?”
狐妗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座楼阁,嘴角微微上扬。
二、契机
第二天清晨,一则消息传遍了整个天蟒山——
三日后,是拓跋烈三千岁寿辰。
天阙楼阁张灯结彩,广邀四方宾客。不仅守旧派的各路代表会来,就连北境几个中立的大宗族也收到了请帖。据说,这次寿宴的规模,是百年来最大的。
消息传到归云居时,狐妗正在给老陈换药。
她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机会来了。”
白啸岳凑过来:“什么机会?”
狐妗放下药布,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她望着远处那座正在加紧布置的楼阁,轻声道:
“我要去给拓跋烈贺寿。”
白啸岳愣住了。
朔月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狐妗转过身,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如水:
“青丘幻舞,在仙界小有名气。当年我在族中时,曾以一支‘天狐舞’名动四方。只要我主动请缨,以拓跋烈的性子,绝不会拒绝。”
白啸岳皱眉:“可你这一去……”
“我去了,就能光明正大地留在楼阁里。”狐妗打断他,“你们扮作我的车夫和侍女,跟着进去。没有人会怀疑——青丘公主出行,带几个随从,再正常不过。”
朔月的眼睛亮了。
白啸岳挠挠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可是……”他犹豫道,“拓跋烈那狗贼,万一他对你……”
狐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那就让他‘惊为天人’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朔月身上:
“朔月,你能忍住吗?”
朔月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昨日她在蟒窟救人的事,拓跋烈还在追查。搜山的告示贴得到处都是,悬赏捉拿“黑衣女贼”的画像,虽然画得不像她,但若有心人细看,未必认不出来。
朔月低下头,沉默片刻。
再抬头时,她眼中的恨意已经隐去,只剩一片平静。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