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如铁。
狐妗点点头,又看向白啸岳:
“你能忍住吗?”
白啸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杀气,更有克制:
“放心。杀人的时候,老子从不手软;该装孙子的时候,老子比谁都乖。”
狐妗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三、请帖
当天下午,一封拜帖送进了天阙楼阁。
拜帖以青丘特有的云纹锦缎装裱,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青丘狐氏云瑶,久闻宗主威名,值此寿辰之际,愿献舞一曲,以贺千秋。若蒙不弃,三日后当亲至楼阁,为宗主助兴。”
拓跋烈接到拜帖时,正在和墨无痕商议中秋“千人斩”的细节。
他展开拜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青丘狐氏?”
墨无痕凑过来,看了几眼,低声道:“青丘狐族,向来不与外界往来。这位云瑶姑娘,属下倒是听说过——据说是个云游散修,以一支‘天狐舞’名动四方,不少大宗门都曾请她献舞,但从没人能留她在府中常住。”
拓跋烈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这么清高?”
墨无痕赔笑道:“清高是清高,但既然是来给宗主贺寿的,那便是给宗主面子。宗主若喜欢,不妨留她在楼阁多住几日……”
拓跋烈哈哈大笑,将拜帖往桌上一拍:
“好!让她来!我倒要看看,青丘的狐狸精,跳舞能有多好看!”
他顿了顿,又道:
“派人盯着点。青丘的人,来路不明,别是冲着别的来的。”
墨无痕会意,躬身应是。
四、寿宴
三日后,天阙楼阁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从第一层到第七层,处处张挂着红色的绸缎,每一根柱子上都贴着金色的“寿”字。宾客们身着华服,成群,或寒暄,或饮酒,或低声议论着今晚的“重头戏”——据说,今晚有一位来自青丘的舞姬,要献上一支绝世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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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高坐第七层主位,一身暗金锦袍,面带微笑,接受着宾客们的祝寿。他身边,坐着周芷若和其他几房妾室,个个妆容精致,却眼神空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拓跋烈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席间,忽然问道:
“那位青丘的姑娘呢?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丝竹声起。
一缕清越的笛声,从楼阁深处飘来,如泉水叮咚,如山风拂面。紧接着,是琵琶、古筝、洞箫——各种乐器次第加入,汇成一曲空灵悠远的仙乐。
满座宾客,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楼梯口,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出现。
一袭红裙,如火如霞。
乌如瀑,垂至腰际。
面若芙蓉,眼含秋水,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既不逢迎,也不疏离,只是淡淡地、从容地,一步一步走来。
她手中握着一柄白玉拂尘,尘尾如雪,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整个第七层,鸦雀无声。
拓跋烈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忘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