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最后看了拓跋烈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那一眼,让拓跋烈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扶手。
然后,她收回目光,任由天蟒卫将她押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议事殿中,只剩下拓跋烈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望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久久不动。
他的心中,那股寒意,怎么也驱散不去。
那个女人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
在那些临死前的人眼中,他见过。
但那是在他们知道自己必死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眼神。
那个女人,明明已经被他抓住了,明明已经是阶下囚了,为什么还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拓跋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有什么可怕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窗外,黑暗如墨。
远处,那座被轰碎的防御阵法,还在出细微的嗡鸣。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三天。
还有三天。
中秋之夜,王母娘娘亲临。
到时候,他要让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付出代价。
五、密室
顶层的一间密室。
这里是专门关押“特殊犯人”的地方——那些身份敏感、不能关进蟒窟的人。
房间不大,只有寻常客房的一半。一张石床,一张木桌,一盏昏暗的壁灯。窗户被封死了,门是厚重的玄铁,门外时刻有两名天蟒卫值守。
狐妗被推进密室,身后的铁门轰然关闭。
锁链从门上穿过,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站在密室中央,环顾四周。
很简陋,但至少干净。
比蟒窟强多了。
她走到石床边,坐下,活动了一下被锁链勒红的手腕。
那些天蟒卫虽然将她抓了起来,但并没有给她上锁灵镣铐。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修,翻不起什么风浪。
拓跋烈也没有来审问她。
大概是想等天亮之后,再好好“招待”她吧。
狐妗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账册和密信,已经到手了。
朔月虽然受了重伤,但白啸岳把她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