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安
这一夜,拓跋烈睡得极不安稳。
他在温玉床上翻来覆去,换了七八个姿势,却怎么也无法入眠。脑海中总有什么东西在徘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他猛地坐起,披上外袍,大步走向密室。
推开门,他站在密室中央,四下张望。
一切如常。
架上的账册,整整齐齐。案上的密信,原封未动。角落里的木箱,盖子依旧半开,里面的灵石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几封密信,一封一封查看。
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走到架子前,抽出几本账册,翻了翻。
页码都对,数字都对,什么异常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眉头紧皱。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化。
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对劲?
那种气息——那种被人窥视过的气息——虽然极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他就是感觉到了。
他是大罗金仙,他的直觉从不出错。
密室一定有人进来过。
拓跋烈走出密室,回到寝殿,沉声道:
“来人!”
一名心腹应声而入。
“这几日,可有人靠近过我的寝殿?”
那心腹一愣,连忙道:
“回宗主,无人。属下日夜守在寝殿外,寸步未离。除了每日打扫的侍女,无人靠近过。”
拓跋烈盯着他:“打扫的侍女?”
心腹点头:“是。每日辰时,会有两名侍女进来打扫。她们只在寝殿活动,从未靠近过东墙那幅画。”
拓跋烈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心腹躬身退下。
拓跋烈坐在床边,望着东墙上那幅山水画,久久不动。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人进来过。
但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没有。
是直觉错了?
还是……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云瑶仙子。
那个青丘来的女人。
那两个护卫,一个一拳轰碎了他的防御大阵,一个盗走了他的账册密信。而她,被关在顶层密室,三天来不吵不闹,不急不躁,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正常。
拓跋烈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来人!
二、夜宴
当夜,天阙楼阁第七层,议事殿中灯火通明。
拓跋烈设宴,款待那位被软禁了三日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