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马人部落东侧。
费伦泽站在一片空地上,抬头看着无月的夜空。他身旁还有两个马人,年纪都比较大,鬃毛灰白,手持镶嵌月光石的长矛。
“凌教授,”费伦泽转过身,“这两位是部落的长老,银鬃和夜蹄。他们年轻时曾深入过禁林最深处,知道那片被诅咒的沼泽。”
银鬃的蹄子在地面刨了刨:“那地方不该去。土地是活的,会吞食生命。树木会说话,但说的都是疯话。还有……其他东西。”
“我们必须去,”凌晏说,“伏地魔在那里布置了祭坛,准备在七天后完成仪式。如果成功,整个禁林,甚至霍格沃茨都可能陷入危险。”
夜蹄低沉地说:“我们看到了星象。七天后,火星会与冥王星在猎户座下交汇,那是黑暗力量最强的时刻。如果有人在那个时间点召唤古老存在……”
“所以需要你们带路,”凌晏说,“找到祭坛的确切位置,我们才能提前准备。”
两个长老对视一眼。费伦泽轻声说:“为了家园,我们愿意冒险。但沼泽的腐蚀已经蔓延,路很难走。而且——”他顿了顿,“那里可能已经有守卫了。”
“意料之中,”凌晏从背包里取出几瓶药剂,“隐形药剂,能持续半小时。如果遇到守卫,我们避开。”
“隐形对某些东西没用,”银鬃说,“沼泽里的生物不靠眼睛看。”
“那就靠你们带路绕开。”
最终决定:费伦泽和银鬃带路,夜蹄留在部落以防万一。三人喝下隐形药剂,身体逐渐透明,只留下模糊的轮廓和细微的脚步声。
他们向西北方向前进。离开部落没多久,森林的景象就开始变化。树木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树皮上渗出暗紫色的粘液。地面变得松软,每一步都陷进厚厚的腐叶层。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低语——不是风声,是真有什么在说话,但语言古老破碎,无法理解。
“腐蚀边界,”费伦泽低声说,“从这里开始,就是吞噬者的影响范围了。”
他们加快度。隐形药剂效果很好,沿途遇到的几只夜行生物都没有察觉。但越往里走,环境越诡异。树干上开始出现眼睛状的树瘤,缓缓转动,像是在搜寻什么。地面偶尔会突然隆起,形成短暂的、像呼吸一样的起伏。
一小时后,他们到达一片开阔地。这里没有树木,只有齐腰深的、泛着油光的黑色沼泽。沼泽表面冒着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淡紫色的烟雾。对岸隐约能看到三棵枯死的巨大橡树,呈三角形排列。
“就是那里,”银鬃说,声音紧绷,“被诅咒的沼泽,三棵橡树中间就是古代祭坛。但怎么过去?沼泽会吞噬一切踏上去的东西。”
凌晏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抛向沼泽。石头落在黑色泥浆表面,没有下沉,但立刻被一层暗紫色的薄膜包裹,然后……融化了,像糖块掉进热水。
“不是物理沼泽,”他判断,“是魔法腐蚀液。普通防护咒撑不住。”
费伦泽看向天空:“马人传说中,这片沼泽只在月圆之夜会出现一条安全小径,由月光指引。但今天没有月亮。”
“伏地魔的人怎么进去的?”
“可能用了飞行咒,或者……某种不会触沼泽反应的东西。”
凌晏仔细观察沼泽表面。在紫色烟雾的间隙,他注意到有些区域的泡泡冒得比较少,颜色也更浅。这些点连成一条不规则的线,蜿蜒通向对岸。
“有路径,”他说,“那些泡泡少的区域,可能是沼泽的魔力节点薄弱处。踩着那些点过去,但必须精确。”
“太冒险,”银鬃摇头,“一步踏错——”
话没说完,沼泽对岸突然亮起火光。
三人立刻伏低身体。隐形药剂效果还在,但火光中的人影让他们屏住呼吸。
两个人,穿着黑袍,举着火把。其中一个正把一个大笼子拖到三棵橡树中间的空地上。笼子里关着东西——不是动物,是一个蜷缩的人形,穿着破烂的衣服,头蓬乱。
“祭品准备好了,”一个黑袍人说,声音嘶哑,“主人说先养在这里,每天喂一次药,保持昏迷状态。等七天后,直接献祭。”
“另一个祭品呢?”另一人问。
“明天去抓。主人说要三个:一个巫师,一个魔法生物,一个……特别的东西。”
两人在祭坛周围忙碌,布置着什么。凌晏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到强烈的黑魔法波动从那边传来。
“他们抓了谁?”费伦泽低声问。
凌晏眯起眼睛。火光偶尔照亮笼中人的脸——年轻,苍白,额头上有一道伤疤。
不是哈利。但轮廓有些眼熟。
突然,他想起来了。去年《预言家日报》登过寻人启事:一个赫奇帕奇毕业的年轻巫师,在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三个月前在禁林附近失踪。
“魔法部的职员,”凌晏说,“被他们抓来当祭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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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救他出来,”银鬃说。
“现在不行。惊动守卫,伏地魔会知道我们来过,改变计划。”凌晏冷静地说,“先记住位置,摸清守卫规律,等大部队来了再行动。”
他们继续观察。两个黑袍人布置完,在祭坛周围撒了一圈黑色粉末,然后退到三棵橡树中的一棵后面——那里有个简陋的帐篷。一人进去休息,另一人坐在外面守夜。
“轮流守卫,每四小时换班,”费伦泽判断,“很标准的做法。”
“帐篷里可能还有更多人,”银鬃说,“我们得靠近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