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冷汗混杂着血水,顺着他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砸在地上。
然而,断裂的筋脉根本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
才堪堪撑起寸许,“扑通”一声,他再次重重地栽倒在地。
手肘狠狠磕在石砖上,震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地面。
“哈哈哈哈——”见男人强弩之末的样子,赵凌放肆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大堂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裴云祈啊裴云祈,你看看你如今这副尊容,你现在连个废人都不如!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让满京城权贵逢迎、连苏家都要上赶着将嫡女下嫁的世子爷吗?!”
听闻“苏家嫡女”,地上的男人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乱掩映间,那双如死水般低垂的眼眸,缓缓抬了起来。
出乎赵凌的意料,裴云祈眼中并无多少怨恨,亦无苛责。
于裴云祈而言,与苏棠虽有青梅竹马之谊,却向来只作小妹看待。
大难临头,本就该各奔前程,何必牵连旁人。
明月在暗处,也看清了男人眼底的平静和淡漠,甚至……还透着一丝……看疯狗般的嘲弄。
“赵凌…”裴云祈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
“凭你…也配提定北侯府?跳梁小丑…瑞王的走狗罢了。”
闻言,赵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最恨的,便是裴云祈这副哪怕烂在泥潭里、被踩进脚底,也依然将所有人视若蝼蚁的清高模样。
凭什么?都沦为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了,他凭什么还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死到临头还敢跟老子嘴硬!”
赵凌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男人面前,抬起锦靴便是狠狠一脚。
这一脚用了十成力道,正中裴云祈的心窝。
“唔——”
裴云祈整个人被踹得在地上滑出数尺,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呛出一大口鲜血。
“啪!”赵凌虚空甩了一记响鞭。
“给我爬过来!”
他指着自己沾染血污的靴尖,面目狰狞地咆哮着。
“你搞清楚你现在是个什么下贱东西!进了这春风楼,你就是个任人践踏的贱奴!是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玩意!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在这儿弄死你!”
“那你便…动手杀了我。”
裴云祈艰难地偏过头,看着赵凌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言语中尽是挑衅“圣上…既留我一命,你、敢违抗圣意么?”
赵凌如鲠在喉,他确实不敢杀裴云祈。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公然抗旨,要了裴云祈的命。
可杀不得,不代表折磨不得。
他有的是手段,让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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