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凛笑了,笑意从眼角漫到眼底,整张脸都柔和下来,“这么好?”
“那当然。”
他低下头,就着她用过的碗开始吃。
苏矜穗托着腮看他,他吃东西很快但不难看,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中午。
两人来到市。
“那边的饭菜听说不合口味,”苏矜穗把火锅底料扔进购物车。
“多带几包,咱俩以后煮火锅吃。”
许凛推着车跟在她后面,看她一样一样往车里扔东西。
老干妈,黄豆酱,辣酱,榨菜丝……
她回过头,“够不够?”
“够吃一年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许凛很久没见她这么笑过。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常这样笑,后来就不怎么笑了。
东西买得差不多,她拉着他的袖子往收银台走。
收银员扫码的时候,苏矜穗忽然觉得这感觉很好。
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一起逛市一起回家,普通人的日子原来是这样。
回到家已经来到十三点。
苏矜穗随便吃了点,喝完药,被许凛哄着睡了午觉。
她睡着后,许凛整理好行李箱,和南安市的朋友确认完伪造的身份信息,也抱着她小憩了一会儿。
四点多,许凛摇醒她。
“干嘛呀……”
药里有助眠成分,苏矜穗往常都要睡到六点多。醒来时脑子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许凛吻了吻她额头,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穿好衣服,我们要走了。”
开车去南安市要两个小时,机票是八点多的。
“要走”这两个字像一盆凉水浇下来,苏矜穗瞬间清醒了。她坐在床边愣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找衣服往身上套。
这一天她盼了太久。
下楼的时候,许凛一手牵着她,一手拉着行李箱。
箱子不大,里面没几样是他的东西,塞得满满的都是她的衣服、她的药、她习惯用的洗水。
他走得慢,一步一跛。
苏矜穗放慢步子配合他,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出县城,上了高。这条路车很少,栗子县本来就是个小地方,偏得很。
许凛当初挑这儿藏她,就是看中它够偏,够不起眼。
高路在车轮下无声地往前铺。
苏矜穗靠在副驾上,倦意一阵阵往上涌,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睡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车子还在开,天色暗了些。
她摸过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又拆开一包薯条,咬了两根,然后抬手递到许凛嘴边。
许凛没低头,张嘴接过去,慢慢嚼着。
“还要多久?”
“差不多四十多分钟。”
她转回头看向窗外。
看着看着,心有点紧。
路边的树、护栏、远处的山,往后掠的度好像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