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师尊的特许令牌,云小六的禁足生活瞬间从“坐牢”升级为“带院放风”。虽然活动范围依旧仅限于听竹小苑,但至少能有限度地动用灵力,还能“合法”地研究她那点特殊能力——当然,是在“常规方法”的框架内。
她摩拳擦掌,将目标锁定在那株半死不活的老梅树上。师尊说了,救活这树就算过关,还有“惊喜”!这任务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常规方法?”云小六绕着老梅树转了三圈,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乱转,“浇水、施肥、聚灵、温养……嗯,听起来是挺常规的。”但让她老老实实按部就班?那还是云小六吗?
于是,一场名为“常规救树”,实为“花式作妖”的行动开始了。
第一天:浇水。
普通弟子浇水用山泉。云小六浇水,用的是她偷偷用一丝微不可查的生机之力“滋养”过的“精华版”晨露!美其名曰“集天地精华,更有营养”!她还煞有介事地给每片叶子“精准滴灌”,理由是“不同部位吸收效率不同,需区别对待”。夜宸冷眼旁观,看着她像只忙碌的小蜜蜂,把简单浇水搞成了复杂的仪式,懒得戳穿她的小把戏。
第三天:施肥。
宗门的普通花肥?太低级!云小六跑去小厨房,用自己“加了料”的灵米粥(失败品,但蕴含微弱生机)混合了捣碎的低阶灵果核,自制了一罐“云氏特调营养膏”。味道有点怪,但她信誓旦旦“独家秘方,效果拔群”!夜宸闻着那味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终在她“师尊说了要用水磨工夫”的歪理下,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第七天:聚灵。
布设聚灵阵是技术活。云小六的“阵法”堪称抽象派。她不用阵旗,而是捡来一堆颜色各异的鹅卵石,按照她“感知”到的老梅树周围灵气流动的“舒服”轨迹,摆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启动时,她还悄悄用生机之力当“润滑剂”,在关键节点“推”了一把。结果聚灵效果时好时坏,灵气流时而成漩涡,时而像喝醉般乱窜,但诡异的是,老梅树周围的气息还真的活跃了不少。夜宸几次想出手纠正,都被她以“师尊说要体会自然过程”为由挡了回去。
第十五天:温养。
这是最“玄学”的一步。云小六坚持每天午时阳光最好时,坐在老梅树下,手掌贴着树干,“用爱心感化它”。实则暗中将一丝温和的生机之力,如同最细腻的春雨,缓缓渗透进老梅树枯死的脉络,小心翼翼地梳理、滋润,却绝不强行催生。她谨记上次的教训,控制着力度和节奏,只求“润物细无声”。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耗时,对心性是个巨大考验。若是以前的云小六,早撂挑子不干了。但这次,许是上次玩脱了的后怕,许是师尊那句“惊喜”的诱惑,她竟真的沉下心来,每日坚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水磨工夫”中,她对生机之力的掌控变得愈精细入微,心神也与这片小院、这株老梅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她甚至能模糊地“听”到老梅树近乎死寂的生命本源中,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渴求”与“挣扎”。
夜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从最初的警惕、无奈,渐渐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淡淡的欣慰。这丫头,虽然方法依旧奇葩,胡闹依旧,但那份专注和耐心,以及那份对生命本身的细微体察,却是做不得假的。她的“作”,似乎开始有了方向。
一个月期限将至。
这日清晨,云小六照例来到老梅树下,准备进行“爱心感化”。她习惯性地将手贴上树干,注入一丝温和的生机之力。
突然,她指尖微微一颤,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一样了!
那原本如同干涸河床般死寂的树干内部,竟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搏动!如同沉睡已久的心脏,开始了缓慢而有力的复苏跳动!虽然依旧脆弱,却充满了顽强的生命力!
更让她震惊的是,在她神识的感知中,老梅树最深处的核心,那原本黯淡近乎湮灭的一点灵性光斑,此刻竟散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古老气息,仿佛沉睡了万古的魂灵,正在缓缓苏醒。一种亲切、感激、甚至还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模糊意念,轻轻拂过她的心神。
“活了……真的活了!”云小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强忍着才没喊出声。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好消息通过神识分享给一旁的夜宸。
夜宸身影一闪,出现在她身边,神识仔细探查后,冰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惊异。这老梅树的复苏度,远他的预期。并非强行催谷的虚旺,而是本源生机的自然焕,扎实而厚重。这绝非普通救治手段能达到的效果。
他的目光落在云小六因激动而泛红的小脸上,心中明了:这丫头那诡异的能力,恐怕在“常规”的外衣下,挥了远她自己想象的作用。而且,这种复苏方式,似乎……引动了老梅树本身隐藏的某些特质。
“师尊说的‘惊喜’……难道就是指这个?”云小六眨巴着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夜宸。
夜宸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老梅树虬结的枝干。阳光透过稀疏的新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他感觉到,这株看似普通的古树内部,正有一股沉睡的力量,随着生机的回归,在缓缓苏醒。
或许,闲云师尊让云小六救治此树,本意就不单纯。
作精少女的“常规”救树行动,似乎歪打正着,触及了某种更深层的秘密。禁足期即将结束,而老梅树带来的“惊喜”,或许才刚刚开始显露端倪。云小六的“维修工”生涯,在经历了一次惨痛教训后,似乎终于开始走上了一条……依旧歪歪扭扭,却可能通往意想不到方向的“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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