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小六和夜宸为老梅树那微弱却坚实的生机搏动而惊异时,闲云真人那懒洋洋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再次响起,仿佛他一直就在旁边看戏。
“哟,不错嘛小六儿,还真让你把这老家伙给捣鼓活了?”他晃晃悠悠地走进院子,目光落在老梅树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追忆和感慨。
“师尊!”云小六立刻化身邀功精,蹦跶过去,“您看!它活了!心跳砰砰的!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吧?惊喜呢惊喜呢?”她伸出小手,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期待。
闲云真人却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老梅树下,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那粗糙的树皮,像是在抚摸一位老友。他闭上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云小六,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戏谑,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小六儿,你可知,你救活的是什么?”
云小六眨巴眼:“不就是一棵年纪很大的梅树吗?师尊您不是说它比天衍宗历史还久?”
“是,也不是。”闲云真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它确实古老,但它的价值,不在于年纪,而在于它……是一把‘锁’,或者说,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锁?记忆?”云小六和夜宸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就在这时,那株老梅树仿佛回应闲云真人的话一般,粗壮的树干上,原本毫不起眼的树皮纹理,突然开始散出微弱的莹白光芒。光芒流转,逐渐勾勒出一些极其古老、复杂的图案和符文,这些图案并非刻画上去的,更像是树木天生的纹理在此刻被某种力量激活!
同时,一股苍凉、浩瀚、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意念,如同轻柔的潮水,缓缓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听竹小苑。这意念并不强势,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云小六只觉得识海中那枚“生机之源”的碎片轻轻震颤,与这古老意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她甚至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古老音节和信息碎片,如同风中呓语:
“守护……契约……”
“钥匙……碎片……分散……”
“规则……伤痕……等待补全……”
“天衍……根基……”
夜宸亦是神色凝重,他感受到这股意念的纯粹与古老,远他见过的任何存在。这绝非凡俗树木所能拥有!
闲云真人看着惊愕的两人,缓缓道:“此树,并非寻常灵植。它是天衍宗开山祖师亲手栽下的‘契约之树’,与这片山脉的灵脉,乃至天衍宗的护宗大阵本源相连。它见证了天衍宗的一切兴衰,其本身,也承载着一部分关于这个世界、关于‘钥匙’的古老记忆和契约。”
他看向云小六:“你以蕴含本源生机的力量,并非强行催谷,而是以最契合自然之道的方式将其唤醒,等同于获得了它的初步认可,触了这段尘封的记忆。这,就是为师说的‘惊喜’。”
云小六张大了嘴巴,看看光的老梅树,又看看闲云真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所、所以……我不仅救了棵树,还……解锁了宗门秘辛?”
“可以这么理解。”闲云真人点点头,表情又恢复了那副不靠谱的样子,“不过嘛,这记忆残缺得厉害,就跟老家伙掉光了牙的嘴一样,咿咿呀呀说不清楚。只知道大概跟‘钥匙’、‘规则修补’有关,好像还有什么‘守护契约’,指明咱们天衍宗有责任守护什么东西,或者……等待什么人?”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云小六。
云小六心里砰砰直跳!钥匙碎片!规则修补!这跟她从黑色石碑得到的信息完全对上了!难道天衍宗祖师爷也知道“天道bug”的事?甚至天衍宗的存在,就跟守护这个秘密有关?
夜宸显然也联想到了什么,看向云小六的眼神更加深邃。他沉声问闲云真人:“师尊,此事事关重大,可知具体要守护何物?等待何人?”
闲云真人掏掏耳朵:“老树没说,估计它自己都记不清了。只模糊提到‘钥匙’似乎不止一块,散落各方,需要集齐?而能唤醒它的人,或许就是契机所在?”他嘿嘿一笑,拍了拍云小六的肩膀,“所以啊小六儿,你可不是普通的麻烦精,你是个能触隐藏任务的麻烦精!以后可劲儿造吧,说不定哪天就把其他‘钥匙’给‘作’出来了呢!”
云小六:“……”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不过,她的小心脏却因为这番话火热起来!原本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在修bug,没想到背后可能有一个宗门,甚至祖师爷都在默默支持(或者说,布局)?这感觉……瞬间从偷偷打零工变成了有编制有背景的正式工啊!虽然这“编制”听起来有点不靠谱,任务也艰巨得吓人。
“师尊,”云小六眼睛滴溜溜一转,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既然我都触隐藏任务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啊?比如,宗门秘藏对我开放?或者,让大师兄别老盯着我禁足了?”
闲云真人哈哈大笑:“奖励?这老树以后就是你的专属‘信息库’(虽然信息不全),还不够你臭屁的?至于小宸宸嘛……”他瞥了一眼夜宸,“禁足可以解了,不过看管还得继续。你这丫头,放出去就是个祸害,得有个能镇的住你的人跟着。”
夜宸面无表情地颔:“弟子明白。”
云小六撇撇嘴,但能获得自由总是好的。她转头看向那株重新变得沉默、但灵光内蕴的老梅树,心中充满了新奇感。这棵树,以后就是她的“老爷爷”了?虽然是个记忆缺失的老爷爷。
作精少女的禁足生涯正式结束,但她肩上的担子却无形中加重了。天衍宗的古老秘密因她而显现一角,“钥匙碎片收集者”和“规则修补工”的身份似乎得到了某种“官方认证”。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她不再是独自摸索。而有了宗门(和大师兄)作为后盾,云小六觉得,自己以后“作”起来,底气好像更足了呢!就是不知道,这天衍宗的房顶,够不够她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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