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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五十四章执念深
“我……我倒是可以去金陵,只不过……”虞庆瑶不禁回过头,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之前说过一起去金陵,你这样忽然提出要单独行动,又该怎样向人解释?”
“要什么解释?怪了,我又不是必须等着他们护送,想要离开还非要通报他们一声?”南昀英觉得虞庆瑶简直是庸人自扰,不由拿起筷子往她前额一敲,“我说你怎么这样古板迂腐,难不成是跟着那人,也变得与他一样?”
虞庆瑶微微一怔,南昀英没等她回话,便顾自起身,抛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要是想跟他们一起,那明天开始就见不到我了。”
“你……”虞庆瑶气极无奈,看着他顾自走出大门,也不知自己该不该追上去。
正苦恼之际,柜台后方的小门再度打开,宿宗钰先行而出,见虞庆瑶独自站在那里,诧异道:“你刚才怎么也不进来?还有那位南兄弟呢?”
“你们商量大事,我们就不进去打搅了,人太多也会打搅伤者休息。”虞庆瑶只得笑了笑,“他闲不住,又出去散心了。”
宿宗钰惋惜地喟叹一声:“听闻他能将锦衣卫总旗打得手无招架之力,我正想要与他比试一番呢。”
话音才落,宿放春从门后出来,瞥了他一眼:“宗钰,你何时才能稳重一些?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今天还想着跟人比武,也不怕伤到自己耽误行程。”
宿宗钰当即抱屈不已:“姑姑这是小瞧我了!说得好像我与他交手就要受伤似的,侄儿我在姑姑心里就如此中看不中用?”
宿放春哂笑了一下,缓缓道:“谁说的?我觉着你连中看都算不上。”
宿宗钰气极,却又故作洒脱双手抱胸:“姑姑向来打击我惯了。往后这定国公府不还得靠我立下功勋,方能不辜负先祖英名?”
“……你也实在太自大了些,我听着这话都觉得脸红!”宿放春无奈说罢,正巧褚廷秀推门而出,虞庆瑶因问及今后打算,褚廷秀带着他们返回楼上雅室,才告知她明日起要兵分两路,宿宗钰继续赶去济南保国公府吊唁,而宿放春则留在此处,暗中保护,等程薰伤势稳定后,再赶回金陵。
虞庆瑶隐有担忧:“但之前那群锦衣卫会就此罢休吗……”
“有我们在,难道还怕锦衣卫?”宿宗钰对锦衣卫心存不满,鄙夷道,“那些人若只是奉命行事倒也罢了,明知殿下身份还不顾一切痛下狠手,岂不是罔顾伦常,只为私利而灭绝良心?要不是我晚到了一阵,早就亲自教训这群爪牙了!”
褚廷秀略一思忖,拱手道:“多谢宿小公子仗义执言,但锦衣卫讯息可直通皇廷,定国公府若行事太过张扬,只怕会引来麻烦,我也不希望宿家因出手相救而触怒新皇。”
宿放春看他一眼,道:“殿下说的有理。如今新皇登基不久,碍于朝野议论应该不敢明着动手。但殿下行踪已暴露在外,新皇得知之后必定寝食难安,若他有心斩草除根,或是暗中再加派人马围追堵截,或是罗织罪名妄加指责,势必要将殿下置于死地。我当时出手相助时,并不知殿下身份,但那锦衣卫总旗既已得知我是金陵宿家的人,必定会想方设法通传新皇,宗钰,我们还得想好应对之道才是。”
宿宗钰眉间含愠:“我宿家祖先为平定天下立下汗马功勋,他褚竟驰如今刚坐上龙椅,就敢对定国府下手?殿下身份又不存疑,就算先帝没有立下遗诏,殿下乃嫡传皇太孙,继承大统也顺理成章,褚竟驰还能罗织怎样的罪名陷害于他?”
他两人争论之时,褚廷秀始终沉静以对,此时才缓缓抬眸:“宗钰,定国公府能屹立多年,倚靠的是宿家先祖随高祖征战四方立下的功劳,高祖感念在心恩赐国公之位。你年少时便有侠义心肠,并非寻常纨绔子弟,昔日来京与我游猎之时,我便看得出来。但如今,我的存在对于皇叔而言即是心头尖刺,势必拔除毁灭而后快。”
他将到此,看了看神色渐渐端肃的宿宗钰,又道:“此一程返回金陵并不是结束,而是卧薪尝胆图谋大事之肇始,我不愿你与放春只因一时激愤而遭受牵连,更不忍见定国公府卷入纷争而触怒天威,今后行事安排,还望你们考量清楚。”
宿宗钰怔了怔,不由消减了先前飞扬肆意之气。“我宿宗钰虽然现在手上还没有兵权,不能即刻护佑殿下一路返京,但姑姑之前在荒丘出手相助,便是昭示了我宿家人的风范。只要皇太孙有所需求,只管开口便是。”
褚廷秀听罢,向他与宿放春深深作揖。
虞庆瑶见他们似乎还有话要说,便说要去找一找南昀英,离开了房间。
待等回到门口,却仍不见南昀英回转,她不由有所担心,向门口休息的众人打听之后,出了茶寮往西寻去。
*
时已薄暮,天际落日绛红,云霞浅淡,青石板路上雨水痕迹犹存,灰黑潮湿,泛出微微余晖光亮。
虞庆瑶沿着小街穿行许久,正迷茫间,听闻前方水声潺潺,便循声而去。
走出狭长小街,斑驳石岸横贯南北,河流迤逦流淌,因下过大雨的缘故,水流湍急,哗哗作响。南昀英正坐在石岸边,黛绿衣衫在那灰白之间尤显醒目。
虞庆瑶这才松了一口气,站在街尾道:“天都晚了,你怎么还自己坐在这里?”
他并无起身的意思,只是微微侧过脸。“不是觉得我留在那边格格不入吗?在这里坐着,不用顾忌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管束,我觉得很好。”
虞庆瑶怔了怔,水面有长尾鸟雀轻盈飞过,似乎亦浸润了寒意,只在水波间点啄数下,很快展翅划向半空。
枝头微微颤动,鸟雀停落其间,沐着淡淡斜阳,啾啾鸣叫,似是在呼唤同伴。
她慢慢走过去,站在了南昀英身后:“我只是怕露馅,那样的话很难解释清楚。”
他似乎已经懒得去说什么,别过脸,望向相反的方向。
河面上既无景致又无船舶,他目光所及,是虚无灰渺的远方。
虞庆瑶觉得他大概是在生气,怪责自己一定要他忍气吞声,扮成一个他极度憎恨的人。她踌躇片刻,问道:“要不要跟我回去?他们应该会找客栈住下,不能一直留在那个茶寮。”
“不要。”南昀英难得没有暴怒,也没有反驳,只是垂下乌黑眼睫,“我也不爱住什么客栈。”
她愣了愣:“那晚上在哪里待着?”
“随便什么地方,只要雨下不到,能容人就行。我四处流浪,一直都这样。”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从地上拾起石子,手腕一撇削飞出去。
数声轻响,石子在水面弹跃起伏,越来越远,最终沉没。
虞庆瑶叹了一声:“你在乱说吗?大冷的天有房间不住,有床不睡,非要寻那角落躲着挨冻?”
南昀英望着沉沉河水,冷哂道:“我不像你们,我讨厌睡在房间里,更讨厌睡在床上。”
虞庆瑶愣怔住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