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县主,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鱼凭跃看到雾盈与何鲤两个人进了门,忙笑道。
雾盈微微一勾唇:“鱼大人,本县主是来替天行道的。”
鱼凭跃最怕这位县主,她能将自己推荐上来,自然也能随时将自己踹下去,当下就问:“县主是何事不满意?”
“本县主满不满意不重要,西市的百姓满意才重要。”雾盈坐下来,用盖碗慢慢拨着茶叶:“东宫与忠国公府的人打架倒是打得爽快了,百姓的损失可无人赔偿,难不成你这京兆尹要自己掏腰包?”
“这……”鱼凭跃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一时间脸色有些尴尬。
“赶紧派人到东宫与忠国公府讨要赔偿。”雾盈冷哼一声,“若是不赔偿,此事没完。”
鱼凭跃咬紧下唇:“县主,下官恐怕还没进门,就得被打回来……”
“那本县主替你去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敢不敢。”雾盈冲何鲤一抬下巴,何鲤便点了堂上几个衙役,带着他们一同去了。
“为官者就没有你这样的。”雾盈瞧着这个年纪快顶得上自己爹的人,也不好意思训斥,只道,“本县主从前是看你办事利索,头脑清晰,才向皇上举荐你,你这般畏畏尾,可不是办法。”
“县主教训得是。”
“今日在场闹事的,有没有四十以上的人?”雾盈切入正题。
按照吏部的记档,二十二年前蒋渭刚刚娶亲,不过二十出头,如今也不过四十出头。
“有,国公府的管家便是四十多岁,还有他带来的仆从,马夫,有好几个都是。”鱼凭跃有些不解,但他不是多嘴的人,也就没问,“东宫的侍卫都是年轻力壮的,因此国公府的人落了下风。”
“今日闹事的人,姓甚名谁你都记录了吗?”
“记了,记了。”鱼凭跃点头如捣蒜,他还没在大事上如此糊涂。
“你跟我去一趟忠国公府,将那几个人找出来。”
“啊?”
忠国公府是薛漱玉的婆家,雾盈来过好几次,见到昔日好姐妹也免不了叙旧一番。
听说她的来意,薛漱玉道:“你瞧瞧,我刚将这几个不懂事的家仆训斥一番,狗仗人势的东西!”
雾盈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几个人带走,那管家的小眼睛四处张望着,显然对雾盈有些害怕。
“今日闹事的事,我先不与你们追究,只要赔了百姓的银子,此事就揭过去,但还有一事——”雾盈卖了个关子,“你们跟我走。”
几人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鱼凭跃小心翼翼地问:“县主,下官还……”
“你就不用跟着了。”
雾盈不想让其他人掺合西陵使团的事情。
雾盈将他们带到了蒋家婆媳居住的客栈。
几个人一字排开,孙氏惊恐地抱住了儿子:“他们……他们……”
“别怕。”雾盈轻轻拍了拍孙氏的后背,“你只要认出哪个是你夫君的声音就行。”
孙氏拼命摇头,本来她对丈夫去世就已经非常绝望,乍然接受不了丈夫又抛妻弃子、改头换面入京的事实,也是情有可原。
蒋母放下手中的针线:“老身来吧。”
“那就劳烦老夫人了。”雾盈客气道。
“你们一人说一句,随便什么话都行。”雾盈清了清嗓子,扫视了几人一圈。
他们的反应看起来都十分正常,有些害怕和困惑,但谈不上是惊恐。
见到母亲和妻子儿子,那种真实的反应,是骗不了任何人的。
但是没有。
雾盈禁不住蹙眉,到底是他们演得太好了,还是……自己找错了人呢?
目标太多了,孙氏听到的声音,不一定来自忠国公府的人,也可能是围观的百姓,还有可能是……
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话,直到最后一个人说完,蒋母摇了摇头:“县主,这其中并没有我儿,我敢肯定。”
雾盈眸中难掩失望,何鲤正好也已经将赔偿的事情办妥,来找雾盈,顺便将这几人送回了国公府。
真的是她将此人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按照雾盈的推测,他口中的“他们”,应该是指南越使团案的幕后真凶——西陵人。
找到蒋渭,就找到了西陵人作案的人证。他这些年东躲西藏,不惜假死脱身,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他最好祈祷自己别被天机司和西陵人现,否则他都是难逃一死。
雾盈回到侯府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她穿过回廊,冷不防被一团突然窜出来的白色身影吓了一跳。
小兔子晃动着白色的长耳朵,凑到雾盈脚边,嗅嗅她的味道,开心地攀住她的裙子。
“小心别扯坏了。”雾盈俯身,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脚步声如同水波摇晃,雾盈抬眼,撞入宋容暄月牙一般澄澈的眸子。
“好累啊。”雾盈将小和扔给宋容暄抱着,“刚下了早朝,我就东跑西跑的,一天都没闲着。”
与温夫人一道用了膳,雾盈叫小桃准备热水,她要给宋容暄做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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