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大脑猛然空白了。
这个流氓。
又!在!亲!她!
比起她洩愤一样的咬不一样,这个才能被称为真正意义上的吻。
就像影视剧裏教的那样规矩。
舌尖蜻蜓点水般在唇上游走过,攥住下巴的指尖一点点加力,慢慢撬开了牙关。
很清爽的薄荷味道一点点弥散开。
热的。
软的。
还有一些滑。
探进来的舌尖试探着游走,像一尾鱼,舔抵过每唇牙尖。
原本攥着腕骨的长指慢慢松开来。
烙铁般的掌心搂住背脊,另只手上移,没入发根,托起后脑勺。
宜程颂闭着眼,按照记忆笨拙地模仿着影视剧裏接吻的场面。
没有响起BGM,天空中也没有飘落花瓣雨。
甚至就连刺骨的海风也没有变得柔和。
怀中人的长发被风卷起,像一张散发着茉莉香气的网,遮天而来。
摇曳着的裙摆海浪似的一下一下,蹭过宜程颂的脚踝。
时间反复在此刻按下暂停键。
宇宙万物不再转动,只有恼人的风,不知疲倦地将彼此卷缠在一起。
“唔。”
肺腔最后丁点空气也挤压掉,呼吸不畅的云九纾轻轻哼出声。
她抬起手,抵在那胸膛处,想要将人推开。
可还没等她用力,环抱住她的人先一步松懈。
宜程颂的脸彻底红透了,连同着呼吸也有些紊乱。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就像此刻平静的海水。
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远远着传来乐队成员的欢呼声,宜程颂才缓过神般。
“你”
该问点什么呢?
快熟建立联系的姓名在一开始对方就已经告知。
而更详细的内容,短短的此刻并不能聊完。
气氛卡在一个浪漫退散的尴尬时刻。
刚刚的暧昧跟印在唇上的热一起,慢慢着消散。
“你的利息有点贪心。”
一点点从暧昧气氛中醒过来的云九纾又羞又气。
她本来只是想跑出来戏耍程舒逸,却稀裏糊涂的被夺了初吻。
还是被一个自称认识自己,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刚刚抢外套时还不觉着,被玩心冲淡的理智此刻回笼,如果今晚的事情被曝光。
她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咬牙切齿地云九纾抬起头,声音冷冷:“别再让我看见你了!”
说完,她搂起裙摆,转头就往路边跑。
万幸是下来前她检查过周围没有摄像机。
如果真的有狗仔,那程舒逸那个疯女人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
看着慢慢在夜色深处消失的人。
宜程颂忍不住勾唇。
明明先撩拨的人是她,现在落荒而逃的还是她。
云九纾。
默默在心裏念着这个名字,宜程颂挑了挑眉。
好像,自己还没有告诉她真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