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程颂的家庭并不幸福,看起来那样无坚不摧的人,其实是个缺爱的小孩。
可是就是这样没有被爱过的人,却生来就具有爱人的能力,在面对未知风险前,会优先去考虑别人的安危,对待队友是这样,对待朋友是这样,在爱上云九纾后,更是如此。
宜程颂凡事喜欢自己扛,可既然她们相爱,以后那些压力云九纾决计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
还有那些爱。
那些本该属于宜程颂却被缺失的爱,云九纾会成百上千倍的补偿给她。
飞机穿透云层,渐渐行使平稳。
机仓内灭掉灯,气氛变得静谧。
一时间谁也没再讲话。
就在云九纾昏昏欲睡时,轻轻一个吻落在她发顶,以及一滴泪。
还有那句很轻很轻,却没被噪音压过的——
“吾妻阿纾。”
……
……
假期的结束也昭示着轻松日子完结。
休完假期回京赴任第一天,宜程颂荣获表彰,勋章挂在胸前,那被弹孔穿透过的位置。
她站在国旗下视线环视,臺下掌声雷动,一张张熟悉的脸颊挤满会场。
直到视线触及到那熟悉身影。
云九纾今天穿了袭明艳大红。
并不贴身的旗袍,立领广袖的款式蓬勃大气,莹润珍珠星点子似的坠在耳垂上,那双狐貍眼裏满是骄傲。
她是被卢梭和贺茉莉以家属身份邀请来的。
俩人本想把云九纾想偷偷安排在臺下,可她实在耀眼。
像寒冬中初升的太阳。
明媚而热烈。
视线相接的瞬间,宜程颂猛然抬手行礼,掌声更加汹涌。
爱人的注视与胸前勋章,就连日光也偏爱宜程颂,落在她肩颈,熠熠生辉。
仪式结束,宜程颂捧着花下来。
可满室人群裏却寻不到那出挑身影。
宜程颂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来回搜寻好几遍,真的没有看见那抹身影时,刚刚还开心的人有些落寞。
“小宜子,”肩膀被轻拍,贺茉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后臺去一趟。”
短短五个字。
宜程颂没有追问缘由,低声说了句谢谢后转头就跑。
果然刚一掀开幕布,领口被勾住,汹涌的吻剥夺掉呼吸。
她今天受表彰,穿的是正装。
衬衣的领口本就紧,此刻被攥住,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般兴奋。
高跟鞋前迈,鞋跟的声音带着极强压迫感。
宜程颂妥协着后退,直到背脊抵住墙壁,那膝盖强势压来。
安静下去的空间将外面的声音无限放大。
除了狂跳不止的心,宜程颂还能听见人群离开的脚步声,谈话声,那音量近到仿佛就在眼前。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直到肺腔所有呼吸都被挤压干净,吻才终于结束。
那抹唇红散了,变成烙印拓在彼此身上。
“为什么”
问询声被指尖抵住,云九纾轻轻摇头。
她知道宜程颂想问什么,也知道宜程颂刚刚想做什么。
在表彰还没结束时,宜程颂就好几次想走向她,被嘴巴藏起来的爱意会从眼睛裏倾斜而出。
“因为我是你爱人,只能并肩,”云九纾语气坚定:“不能变成负担。”
宜程颂已经为她隐忍付出足够多。
她是真的热爱自己的职业,也是真的忠诚于自己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