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道友……”
……
陈阳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便有些沉。
这大清早的,他心神就一直定不下来。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搅着,混混沌沌的,理不出个头绪。
杨素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两人草草整理了一番,像昨日一样出门去给那些杨家子弟解开体内禁制。
陈阳走在前头,杨素落后半步,一路无话。
走了没多远,杨素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今日陈阳走在路上频频出神,目光落在远处也不知在看什么,叫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楚宴。”
杨素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到底是怎的了?”
陈阳回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又什么也没说。
他摇了摇头,步伐快了几分,显然不愿多谈。
杨素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陈阳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烦躁。
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今天是陈阳施展拔禁之法的第三日。
前两日他还做得颇为谨慎,每解一人,都要凝神静气片刻再继续。
可今日却大不相同。
单单一个上午,他便解了一百五十人,手法又快又急,像是有意在赶什么似的。
杨素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好几次想要开口提醒,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到了正午,陈阳收了手,转过脸来对杨素说了一句:
“我去打坐调息一下。”
也不等杨素回应,他便径直走到一处僻静地,布下禁制后盘膝坐了下来。
杨素跟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她没有急着入定,而是侧过脸去打量陈阳。
只见他双目闭合,盘膝端坐,看上去倒是一副正在运功的样子。
可仔细一看,她便现了不对劲。
陈阳的眉头微微皱着,呼吸也不像修炼时那般悠长绵密,反而急促不稳,时深时浅。
“楚宴。”杨素轻轻唤了一声。
陈阳没有回应。
“楚宴,楚宴?”杨素提高了些声量。
陈阳猛地睁开眼,像是被人从梦里惊醒了一样,茫然地看着她。
“怎么了?”
“你是在……打坐吗?”杨素盯着他的眼睛,狐疑地问。
陈阳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是啊,方才一直在打坐。”
杨素没有立刻回答。
她歪了歪头,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嘀咕道:
“我怎么感觉……不像打坐,像是在睡觉。”
“什么睡觉?”陈阳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只是在打坐调息罢了。”
杨素没再说什么。
陈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好了,接着去吧。”
一下午,依旧是解禁制。
陈阳的度还是很快。
人多了,问题也就多了起来。
有的杨家子弟解开禁制后,现自己体内的金丹缺了不少,便拉着陈阳的衣袖问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