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脸色越来越冷,语气也生硬了几分。
“要解便解,不解便走,金丹缺失是拔禁之法的弊端,莫要赖到旁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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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杨家人见他动了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讪讪地退到了一旁。
天色将晚的时候,轮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极为高大壮实。
他走上前来,对着陈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灵力刚一探进去,便触到了那枚禁制。
陈阳开始剥离,可他心思飘忽,手上的力道便失了分寸。
那灵力像一只失了准头的手,不仅握住了禁制,还一把攥住了少年的金丹,往外恶狠狠地一拽。
“疼疼疼!”
少年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额头上的汗珠子豆大一般滚落下来。
“楚大师!饶命!饶命!”
陈阳倏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那少年的金丹已经被他的灵力整个包住了,若是再多一分力,整个金丹便要从丹田里强行拔起。
到那时候,莫说是修为尽废,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陈阳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将灵力收了回来,把那枚金丹重新稳在少年的丹田之中,只剥离了附着其上的少量金丹碎末,将大半金丹留了下来。
“抱歉。”陈阳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少年惊魂未定,浑身还在着抖,连连摆手说没事。
“楚宴!”杨素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陈阳的手臂,“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方才差一点,差一点就把他……”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陈阳明白她的意思。
“没什么。”陈阳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轻轻拿开,目光避开她。
“方才走神了,不碍事。”
杨素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点了点头。
一晃便是入夜。
陈阳和杨素匆匆收了工,踏着月色回到小院。
杨寻照例备好了菜肴,陈阳只是草草扒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很快,夜深人静。
杨素拉着陈阳的手径直上了楼。
推开卧房的门,反手将门合上,转身看向陈阳。
“楚宴……”
她刚要开口,陈阳却抢先一步开口:
“杨素,今天我有些累了。”
杨素愣了一愣。
陈阳没有看她,自顾自褪去外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便朝床铺走去。
他扯过被子翻身背对她,将脸深深埋进枕头,声音隔着布料传来,闷闷的:“睡觉了!”
“楚宴,你……你什么意思?”杨素睁大了双眼,“你是要睡?就这般睡了?”
陈阳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瓮声瓮气的:
“嗯,你也早些歇着吧。”
杨素的脸一下子便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去推陈阳的肩膀。
“不行。”
“我不管你今天累不累。”
“咱们两个欢好,你若光顾着自己躺着,那算什么事?我要你像昨日那般对我。”
陈阳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杨素见他一动不动像块木头,心里又气又急,索性趴到他身上,伸出手去掰开了他的一只眼皮。
陈阳的眼珠子露了出来,和她四目相对。
“你做什么?”陈阳无奈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