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地看向阮听雪。
阮听雪问:“刘姨呢?”
裴见夏以为不合她胃口,下意识解释,“是我想要做的,刘姨拦不住我。”
“如果你不喜欢,我再让刘姨重新做?”
阮听雪却看着她,“为什么?”
裴见夏:“啊?”
“为什么要给我做饭?”
裴见夏小心翼翼地解释,“就是……想给你做饭,就做了。”
阮听雪却很固执,仿佛要追根究底,把问题拆开了一点点问她:“为什么想给我做饭?”
为什么想给她做饭?
裴见夏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她看着阮听雪,看着那双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
因为感激你给了我一个住所。
因为觉得你一个人。
因为……
这些理由在裴见夏心里转了一圈,可她说出口的却安全、疏远的那一句:“因为民法典规定妻妻有互相抚养的义务。”
阮听雪:“……”
她沉默一瞬,垂眸突然笑了一声。
“是吗。”
方才眼中的执着与固执在得到她的答案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平静。
“哪一条规定的?”
裴见夏看着阮听雪,明明坐得很近,可总觉得她好像又离自己远了几分。
她沉默回复:“第一千零五十九条。”
阮听雪声音古井无波,“你倒是背得挺熟。”
直觉告诉裴见夏,这不是在夸她。
“所以你给我做饭,是因为法律规定的义务?”
裴见夏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刚才,她确实是用这个理由回答阮听雪的。
阮听雪需要的应该是一个乖乖听话的花瓶,而不是一个有那么多余想法的人。
阮听雪等了几秒,没等到她的回答。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知道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裴见夏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可她也不知道阮听雪想要从她口中听到什么答案。
她眨了眨眼睛,低头扒拉着饭,沉默不语。
餐厅的氛围像是凝滞住。
不久后,阮听雪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她说完,便站起身上楼,背影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裴见夏坐在餐桌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恐慌。
她看着旁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刚才阮听雪还坐在那里,离她那么近,近到她能闻见那股冷香。
可现在,那个位置又空了。
裴见夏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阮听雪还对她说晚上见,明明刚才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