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像,她还是搞砸了。
准备了一下午的饭菜渐凉,变得难以下咽。
她站起身,慢吞吞地收拾着餐桌。
瓷碗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把剩菜倒进垃圾桶,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把灶台擦干净,把围裙挂好。
一件一件,做得很慢。
像是在拖延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上楼?
阮听雪在楼上。
可她不知道阮听雪想不想见她。
视线扫过客厅,最终落在那个手提袋上。
裴见夏走近,打开,看到里面放着的小盒子。
盒子的包装很精致,深蓝色的丝绒质感,上面印着一个她认不出的logo。
裴见夏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竟是一枚戒指,安静地躺在绒布上。
银白色的戒圈,简洁的线条,质感却很好。
没有多余装饰,直觉告诉她这枚戒指价值不菲。
裴见夏看着那枚戒指,脑袋发懵。
戒指意味着什么,她当然知道。
她脑子一空,下意识便抓起盒子,转身就朝着楼上跑去。
脚步里是她也没有意识到的急促。
跑到阮听雪房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沉默半晌,终于响起一声:“进。”
裴见夏推开门,却被眼前所见晃了神。
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敞开的落地窗大片倾泻,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而她找的人,正坐在露台的护栏上。
一身红色丝质吊带睡裙,在夜里泛着柔润的光。
长发披散着,还有些湿,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肩颈,又没入深处。
双腿垂在护栏外,夜风轻轻掀动裙摆。
她侧着脸,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月光太亮,却照不进她眼底。
整个人美得像是一场一碰就碎的梦。
裴见夏的心脏猛地揪紧。
“阮听雪!”
她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手里的盒子都忘了放下。
冲到露台边,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阮听雪的手腕。
那只手微凉,却让她安心。
至少,她抓住她了。
“你、你下来。。。。。。”裴见夏的声音都在发抖,“上面太危险了。。。。。。”
阮听雪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又让我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过澡的慵懒沙哑。
“上次在天台,你也是这么说的。”
阮听雪垂眸,“但是现在你没有酒,我也不想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