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见夏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天台上,阮听雪坐在护栏上,也是这样看着她。
那时候她们还是陌生人。
现在她是她的妻子。
裴见夏握着她的手腕,握得很紧。
哪怕她知道二楼不高,也知道下面是泳池。
哪怕她知道阮听雪大概也只是在乘凉。
可裴见夏的心里就是慌得厉害,语速快得有些语无伦次,“我给你做饭,是因为想给你做饭,想给自己的妻子做饭,因为是你所以想。”
阮听雪被她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懵,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阮听雪……”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几分歉意,“我抱你下来,好不好。”
阮听雪沉默片刻。
她看着裴见夏那双盛满担忧和慌乱的眼眸,以及她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好啊。”
阮听雪的声音很轻,却让裴见夏猛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伸出手,把阮听雪从护栏上抱了下来。
裴见夏把她抱得紧紧的,像是一松手,这个人就会跟着夜风一起消失。
阮听雪很轻,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脖子,头靠在她的肩上,发丝间传来沐浴露的香气。
直到把人安稳地放在床边,裴见夏才敢松开手。
裴见夏快步过去把落地窗关好,落了锁才彻底放下心。
“你等一下,”她的语气干巴巴的,“我给你吹头发。”
阮听雪坐在床边,看着她忙前忙后。
月光透过窗,落在她红色的睡裙,还有那颗泪痣若隐若现。
裴见夏拿着吹风机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呼吸又停滞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阮听雪身后坐下。
“你……转一下。”她说,声音还有些发紧。
阮听雪乖乖转过去,背对着她。
裴见夏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
温热的风从吹风口涌出来,她用手试了试温度,然后才开始给阮听雪吹头发。
阮听雪的头发很软,很顺,在指间流过的时候,像是握着一捧水。
裴见夏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热风浮动,带着洗发水的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裴见夏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喝酒了?”
阮听雪垂着眸,“一点点。”
裴见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听雪伸出手,拿过裴见夏方才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盒子,打开。
月光下,那枚戒指泛着轻盈的光。
阮听雪看着那枚戒指,指尖摩挲了下,“不喜欢?”
裴见夏这才想起自己上楼的初衷,摇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不戴上?”
裴见夏沉默很久。
她问:“这算什么?”
阮听雪轻笑了一下,声音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有些模糊,但裴见夏还是听到了。
她说的是,“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