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俊美的眉眼懒懒扫过人群,好像没什么值得他目光停留,却引来很多人的目光停在他身上。明明就是这样一张过分好看的脸,却只让徐苡感到一阵寒意。
他怎么会来?
刚才那两排捣乱的菊花。。。。。。该不会也是出自他之手?
徐聿岸是存心来砸场子的?
疑问和不安笼罩徐苡的心神,她时刻盯着徐聿岸的一举一动。又回头看了眼徐世诚方向,爸爸显然也看到徐聿岸的到来。
徐苡悄悄将饮料瓶藏到身后。家里不让她喝这些,待会爸爸来找徐聿岸,路过这里肯定会发现她又偷喝汽水。
殊不知小小的她,眼神来来回回,就算是毫不起眼的一举一动都被男人捉到眼里。
“呦,这不是我那妹妹徐苡宝么。”徐聿岸眉梢微挑,自然是看见那道穿着校服裙的身影,他旁若无人地走近,极其自然地抬手搭上女孩单薄的肩头,动作里全是越界的亲昵和压迫,“怎么见我就躲,属老鼠的?”
“我属什么关你什么事。”徐苡没什么好语气。这是当然了,任谁看到打伤自己爸爸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语气。
徐聿岸皱眉,什么我啊你的,他一副教训人的长辈语气:“怎么不喊人,家里大人怎么教的?还偷偷躲着看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反正比你有礼貌!”这徐聿岸又乱喊她名字,徐苡不服地还了一嘴,她才不会喊他哥哥!
而且她观察他,并非出于任何亲近或欣赏,而是本能的警惕,纯粹是出于一种自保的谨慎。她需要知道他的动向、他的情绪,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决定她和爸爸妈妈接下来的处境是否安全。
薛城这才注意到这个穿着校服的少女。
少女和岸哥一样,容貌好得让人一眼记住,表情单纯天真,喜欢和讨厌都写在脸上。
现在徐苡脸上的表情就属于后者。
薛城忽然想起岸哥让在车里留着不喜欢的甜水水,又联想到眼前的少女,不知道那些甜水水和眼前的少女有没有关系。
直到瞧见徐苡手中未来得及藏起的宝矿力。薛城才终于确定了,岸哥和这少女有关系。他有点意外,岸哥平时不太近女色,原来喜欢的是年纪小一些的类型么。
“徐苡宝。”徐聿岸阴恻恻的喊了她一声。
见他眸子危险地眯起,吓得徐苡转身躲到徐世诚身后,“爸爸!”
徐世诚见到徐聿岸过来,对旁边拿着电脑的男生喊了句“阿祈”。阿祈抬眼看到徐聿岸,合上了电脑,快步转身离开。
不管私下与徐聿岸如何势同水火,徐世诚场面上的功夫总要做足,不然传出去他这长辈容不下一个小辈,反倒显得他气量狭小了。
徐世诚低头安抚地拍拍女儿的肩膀,温声道:“这是你聿岸哥哥呀,不记得了?之前新年这个哥哥还给你包过红包,你那时不还说最喜欢这个哥哥吗?苡宝乖,喊哥哥。”
徐聿岸听到个“最喜欢”,微微挑高了点眉看向那不拿正眼看他的徐苡宝,他倒是不记得了。
徐苡忌惮着徐聿岸打伤爸爸的事情,但徐苡是听话的好孩子,既然爸爸都不计前嫌、大人有大量、宽容心善的原谅了徐聿岸这样大逆不道、性格恶劣还目中无人、阴晴不定、不懂礼貌、不尊老爱幼的坏蛋,那她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哥哥好。”
徐聿岸眯了瞬眸子,这妹妹喊他,不看他,只垂着脸看地。他又没在地板上,那眼睛长她脸上看来也是摆设。
他手刚要伸过去,徐世诚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二人。
徐世诚揉了揉女儿头发,“苡宝去看看妈妈,看她想吃点什么,要不要喝水?爸爸待会儿就去找你们。”
徐聿岸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兴味。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父女,徐世诚还挺在意这个宝贝女儿,他碰一下都不行?
这就更有意思了,越不让他碰的他就偏要碰。
徐苡乖巧地点点头,余光瞥见徐聿岸仍用那种她无法形容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壮着胆子回瞪了他一眼,随即快步跑开了。
“徐苡宝。”
“苡宝。”
两声重叠在一起,人声嘈杂中,徐苡只听清了前面阿祈哥哥在叫她。
她一眼都没回头,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逐渐深沉的目光。
“阿祈哥哥!”少女语气透着欣喜。
被她叫“阿祈哥哥”的男人叫韩祈,是徐世诚的干儿子。
韩祈穿着简单的牛仔外套,身形挺拔,笑容治愈,像是从偶像剧中走出来的温柔哥哥。
可在徐苡这,他不是像,他就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虽然韩祈因为爸爸的生意经常在内地,一年到头也只回来这么几天,但不妨碍在“哥哥”这个称呼上,没人能撼动韩祈在她心里的位置。
所以她怎么可能“最喜欢”徐聿岸啊!
徐聿岸看着那抹逃开的纤细身影,觉得这妹妹就是欠收拾,不喊人,还乱喊人。有几个哥哥?她正儿八经的哥哥就他一个。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喊得怪亲。徐聿岸冷冷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徐苡几乎是立刻朝韩祈跑去,却在临近时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流露出几分少女的矜持,显得格外文静乖巧。
倒是韩祈自然地伸手比划了下她的头顶:“长高了?我记得上次你还只到我这颗纽扣。”
徐苡望着他心口的纽扣,耳尖悄悄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是长高了一点点。”
韩祈抬手想揉一下徐苡头发,徐苡抬起眼眸也在期待他的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