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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乾元山问道 混沌证言（第2页）

“那所谓的‘认罪供状’，便是在她修为被锁、神魂受制的情况下，被人强行按着手指，摁下的。”

刘渊的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

他想起杨戬呈上的那份笔迹鉴定报告——那绝非瑶姬亲笔。他想起那页被篡改的地府原始记录——瑶姬明明说“我无罪”，却被改成“知罪”。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真人……”他的声音沙哑，“那锁仙丹，如今可还有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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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摇了摇头。

“此丹服下三日，药力自散，不留痕迹。王母选它，便是因为它‘无迹可寻’。”他望着刘渊，“老道当年被骗，铸成大错。此事，是老道欠瑶姬的，欠杨戬的，也欠你这三百年追寻真相的——”

他顿了顿。

“今日，老道来还。”

三、残片证言

太乙真人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物极小，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焦黑的残片状，边缘还有被烈火焚烧过的痕迹。它静静躺在真人掌心，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仿佛只是一块寻常的碎石。

但刘渊的目光落在它上面时，心脏却猛然漏跳了一拍。

因为那残片上，残留着一缕他极其熟悉的气息——

雍容、浩瀚、冰冷。

王母。

“此物，乃一枚通讯玉符的残片。”太乙真人声音低沉，“当年王母与心腹联络时所用，后被老道偶然截获。”

“偶然？”刘渊抬眸。

太乙真人唇角微微扬起，这次是真切的笑意，虽然很淡：

“老道那日正在洞中炼制九龙神火罩，炉火正旺，熔炼万法。偏巧那枚玉符碎片，从某处空间裂隙中‘路过’老道炉火三丈之内。”

他顿了顿。

“炉火余温，将它‘熔’了下来。”

刘渊怔住。

从空间裂隙中“路过”？

世间哪有这般巧合？

太乙真人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淡淡道：

“殿下，老道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若没有这点‘截获’别人秘密的本事，早就在这吃人的天庭里，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刘渊没有再问。

他只是接过那枚残片，以神念探入。

残片极碎，能读取的部分不足原玉符的百分之一。但那百分之一，已足够——

“……瑶姬必须认罪。”

王母的声音从那残片中传出，冰冷如霜，不容置疑。

“娘娘，她不肯……”这是另一道声音，尖细而惶恐，是王母身边那位“周嬷嬷”。

“不肯？”王母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讥诮，“那就让她‘被认罪’。笔迹仿写，指纹拓印，魂魄记录……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是，奴婢明白。”

残片中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余下一片冰冷的寂静。

刘渊握着那枚残片，指节微微白。

这只是一段对话，寥寥数语，没有任何直接指向“王母下令杀害瑶姬”的字眼。

但它足够了。

足够证明：瑶姬案的所有“证据”——那份亲笔供状、那枚指纹印、那页魂魄记录——皆是王母授意伪造。

足够证明：王母是这桩冤案的主谋，而非仅仅“事后包庇”。

足够将这场朝堂之争，从“杨戬翻案”升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