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十息的空档里,狐妗动了。
她如同一道幻影,无声无息地掠过走廊,向拓跋烈的寝殿飘去。
十息,足够她穿过整条走廊,来到寝殿门前。
她在门边的阴影中停下,屏住呼吸。
寝殿内,一片寂静。
拓跋烈已经睡了吗?
她侧耳倾听。
细微的鼾声,从门内传来。
她心中一喜。
天助我也。
三、密室
狐妗轻轻推开寝殿的门,闪身而入。
寝殿很大,比她住的那间客房大了三倍不止。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温玉床,床上铺着九层锦缎,拓跋烈正躺在上面,鼾声如雷。
床榻两侧,立着两排衣架,上面挂满各色锦袍。墙角立着博古架,架上摆满珍玩。案上堆着账册文书,还有一盏未熄的灯。
狐妗的目光,落在东墙上。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
画的是天蟒山主峰,云雾缭绕,气势磅礴。画的下角,有一方小小的印章——那是拓跋烈的私印。
她走到画前,仔细端详。
画的背后,应该就是密室的入口。
她伸出手,轻轻掀起画的一角。
画后,是一面光滑的石壁。
石壁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缝隙的边缘,隐隐有禁制的光芒流转。
找到了。
她仔细观察那道禁制。禁制很复杂,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比蟒窟和账房的禁制加起来还要复杂十倍。
但禁制的核心,是一枚令牌形状的凹槽。
拓跋烈的本命令牌。
需滴血方可开启。
狐妗没有令牌。
但她有幻术。
几天来,她一直在观察拓跋烈。他每次从密室出来,都会将令牌挂在腰间。那令牌的模样、大小、纹理、气息,她早已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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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指尖凝聚光芒。
青丘幻术·无中生有。
一道光芒从她指尖射出,在虚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枚令牌的模样。那令牌与拓跋烈的本命令牌一模一样——同样的纹理,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光芒流转。
她轻轻握住那枚幻术凝成的令牌,按在凹槽上。
“嗡——”
一声极轻微的嗡鸣,从石壁中传出。
禁制上的光芒闪了几闪,然后缓缓熄灭。
石壁无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暗门。
暗门之后,是一间密室。
狐妗深吸一口气,闪身而入。
四、铁证
密室不大,只有寻常房间的一半。
但里面堆满了东西。
靠墙的架子上,是一摞摞账册——从地面堆到屋顶,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册。每一册的封面上,都标注着年份——最早的,是三千年前的;最近的,是上个月的。
靠里的角落,堆着几只木箱。木箱的盖子半开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装满灵石——上品灵石,极品灵石,还有几颗传说中的神品灵石,随便一颗都够一个寻常人家吃一辈子。
正中央的案上,摊着几封尚未封口的密信。信纸上的字迹,有的娟秀,有的刚劲,有的潦草,却都透着一股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威严。
狐妗快步走到案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