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沈海今夜一步接一步,灯、香、火、状纸、供词、旧信、扳指、旧册,递得太密。
密就说明急。
而急,恰恰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余裕再等下一次机会。
皇帝把旨稿推给赵公公:“拿去用印。”
赵公公双手接过,声音哑却极稳:“奴才遵旨。”
他转身去取御前印时,动作没有半点乱,连背影都比先前更稳了些。
沈海看着那背影,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赵全福,你命真硬。”
赵公公没回头,只淡淡答了一句:“托你的福,今晚才看清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不重,却比任何辱骂都更扎人。
沈海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宁昭看在眼里,心中越笃定:沈海最怕的,不是被抓。
是这些年他苦心维持的“规矩”和“身份”,被赵公公这种真正知道宫里旧路的人一句一句剥掉。
不多时,旨意用印。
皇帝亲手看着那枚印落下,才道:“刘统领。”
刘统领立刻上前:“臣在。”
皇帝把旨意交给他:“立刻传到承天门、都察院、内廷司、内库司、钦天监。谁敢拦旨、改旨、先议旨,先拿。”
刘统领领命而去。
这一走,天也渐渐透出一点真正的白。
不是雪光,是天光。
宁昭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忽然意识到这夜终于快过去了。
可最难的地方,从来不在夜里。
而在天亮以后,人人都能开口的时候。
果然,旨意刚传出去没多久,殿外就有禁军来报:“陛下,承天门外的都察院值官已跪接旨,宫门外原先聚着的人也散了一半。”
“可都察院那边又递了一句话,周肃大人说,既是查旧制失守,他更该入宫面圣,自证清白。”
陆沉冷笑了一声:“他倒会顺杆爬。”
宁昭没有笑。
周肃这一句应得很快,说明他就在附近,甚至一直在等宫里怎么旨。
皇帝问:“他人到了?”
禁军答:“还未进宫,人就在承天门外候着。”
皇帝抬手,让禁军先退下。
御书房里又静了片刻。
宁昭看向皇帝,缓缓道:“陛下,周肃既然说要入宫自证,那就说明他手里确实有东西。否则他不敢来。”
陆沉接道:“臣带人去门口先搜。”
宁昭摇头:“不能硬搜。他现在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不是昨夜那些传话的小吏。你若在承天门外当众搜他,宫门外那股风就会立刻反咬回来。”
陆沉看向宁昭:“那怎么做?”
宁昭答:“让他进,但不能直接进御书房。先请到偏殿,把他带来的东西一件件过手、过人、过印。名义不是防他,是按陛下新旨,他既涉“旧制失守案”,便先按涉案之人过验。”
陆沉听完,眼底微微一亮:“这样一来,他若不肯,就是抗旨;他若肯,就得把手里的底牌先亮出来。”
皇帝点头:“照此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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