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谢清禾走进来,小声说:“妈,奶奶,刚才我看见朱政委家的赵阿姨在扫雪,就他们老两口在家过年,看着怪冷清的。朱政委还提着两瓶罐头往家走,背影看着怪孤单的。”
林玉莹手上动作一顿,看向正在客厅逗弄孩子的裴长明:“老裴,要不请老朱两口子来咱家一起吃年夜饭?”
裴长明抬起头,沉吟片刻:“是该请,老朱的大儿子在黑省回不来,小儿子也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小女儿还在下乡,有他们在,咱们家也更热闹些。”
这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裴砚舟开门一看,正是朱政委和他的爱人赵元香。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朱政委提着两瓶橘子罐头,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老裴,玉莹,没打扰你们吧?听说清禾会做那个香辣蟹,我家元香特意托人买了螃蟹……”
赵元香不好意思地补充:“我们就两个人,过年冷清,想跟你们搭个伙,不知道方不方便?”
林玉莹连忙迎上去,接过赵元香手里的布袋:“正说要请你们呢,快进来暖和暖和。元香我记得你最会做熏鱼,今天可得露一手。”
赵元香顿时眉开眼笑:“那敢情好,我连调料都备齐了。”
女人们在厨房里分工合作,林玉莹调馅,谢奶奶擀皮,谢清禾炒菜,赵元香则拿出看家本领做熏鱼。
客厅里,朱政委小心翼翼地抱起小怀安,动作略显生疏却格外轻柔:“哎呦,这小家伙真结实,跟我们老大小时候一个样。”
被陌生爷爷抱着,小怀安也不认生,反而伸出小手去抓朱政委的衣领,嘴里出的笑声。
“老朱你看,怀安喜欢你啊。”
裴长明抱着小怀远,笑着打趣。
赵元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眼眶微红,对着林玉莹道:“玉莹,还是你家孩子好,就算没有在身边,至少都成家立业了,不像我家那几个孽子,大过年的,算了,不提了,提起来心塞”
朱政委的事情,谢清禾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看到赵元香这么落寞,她及时开口道:“赵姨你这熏鱼的手艺真是绝了。”
看着赵元香熟练地将鱼片下锅,忍不住赞叹。
赵元香笑道:“这是我娘家祖传的方子,吃过的人都夸味道好。”她一边翻动锅里的鱼块,一边不时回头看看客厅里的孩子们,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朱政委轮流抱着三个孩子,爱不释手。
他抱着小怀远时,小家伙突然啊啊地叫起来,小脚丫不停地蹬着。
“这是要尿了?”
朱政委有些慌张地看向裴长明。
谢爷爷笑呵呵地接过孩子:“这小子有些认人,我来吧,你这抱孩子的姿势还得练练。”
朱政委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爷子,你们这一大家子真热闹,看着这些孩子,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
想到自己家那三个远在天边的儿女,他的眼神黯淡了些。
裴长明理解地拍拍老战友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总有你忙的时候……。”
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与客厅里孩子们的咿呀声、大人之间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特殊的年夜多了几分暖意。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佳肴,圆润饱满的饺子散着面香,熏鱼色泽金黄,香炒蟹红艳诱人,酱牛肉切片整齐,锅贴煎得恰到好处,红烧肉油亮诱人,三七炖乌骨鸡汤色清亮,醋溜白菜清爽可口,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酸辣汤在桌上微微沸腾。
“都入座吧。”
裴长明轻声说道,待大家都坐定后,他缓缓举起茶杯,声音低沉而庄重:“这第一杯茶,敬我们的敬爱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