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团长看着眼前景象,“咔嚓!”他脑子里某根弦断了。
“原来如此,原来传言是真的”
郑团长只得后背冷汗冽冽,一把抓住裴砚舟的手:“裴副团,你和清禾同志真是太不容易了!”
众人愣怔间,他已转向谢清禾,语气恳切得像在宣誓:“清禾同志您放心打磨剧本,十年八年我们都等得,文工团全体同志坚决做好后勤保障!”
裴长明轻咳一声:“老郑啊……”
“司令员我懂!”
郑团长激动地打断:“树大招风,木秀于林,枪打出头鸟,我这就回去组织学习《论持久战》!”
他倒退着往外走,险些被门槛绊倒,却还坚持把话说完:“那什么……我明天就送几罐奶粉过来!三个孩子呢,营养得跟上。”
院门“哐当”合拢,满室寂静中,摇篮里的平安突然“噗”地吐了个口水泡。
摇篮里的平安突然“噗”地吐了个口水泡。
“得”
裴砚舟低头蹭了蹭儿子的鼻尖:“你小子能耐,口水泡都比别人响,把郑爷爷吓跑了。”
林玉莹忍不住摇头笑道:“说来也怪,文工团往年没小禾的剧本时,不也年年汇演?怎么现在离了小禾就不会转悠了?”
说着撇了下嘴:“老裴,你当年还夸他们团里人才济济呢。”
正给孙女擦口水的裴长明动作一顿,与妻子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会写戏的未必敢写,敢写的未必能演。就像咱们平安的尿布——”
他突然拎起孙子的小胖腿:“看着厚实,一泡尿就漏。”
满屋笑声中,谢奶奶端着糖水鸡蛋出来打圆场:“要我说,小禾一年写仨剧本那才叫不正常,当年我隔壁住着位剧作家,一年磨一个本子,人家都说他高产”
谢清禾被鸡蛋噎得轻咳,裴砚舟连忙给她拍背,眼含戏谑:“听见没谢编剧,奶奶说你以前太偷懒,现在得补课。”
“去你的”
谢清禾红着脸拧他胳膊,转头对林玉莹正色道:“妈说得对,现在这形势……就像暴雨前的蚂蚁窝,看着平静,底下早乱成一团了。”
她目光扫过窗外的白桦林:“我们等得起。”
裴长明赞许地点头,怀里的团圆突然咿呀学舌:“咿呀……啊”
稚嫩的童声让满室凝重的气氛瞬间消融。
裴砚舟伸手把儿子举过头顶:“听见没,?我们全家表决通过——谢清禾同志获准带薪休假,主要任务是陪裴怀安同志拆家!”
谢清禾低头添上一行娟秀小字: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
风拂过海棠树,裴砚舟抱着女儿坐到她身边,枪茧粗粝的指腹轻轻拂过纸页上未干的字迹:他守望国境线,她守望归期。
裴砚舟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剑眉轻挑,唇角那抹痞笑里漾着毫不掩饰的骄傲:“某些同志啊,写剧本能拿全军汇演一等奖,带孩子能镇住三个小魔王——”
他忽然凑近谢清禾耳边,压低的嗓音裹着热气:“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裴砚舟同志也张奖状?”
“你!”
谢清禾耳尖瞬间绯红,手肘往后一顶,却被他稳稳接住。
三个奶娃娃仿佛看懂父母互动,竟齐刷刷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