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愕然,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定格为一种世界观受到冲击后的空白。
谢清禾的资料上空间储物类异能虽然是他写的,手写上是一回事,眼晴看到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他张了张嘴,却没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堆突然出现的箱子,又猛地看向谢清禾,眼神里充满了惊涛骇浪。
楚行云看懂了他的震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懂你的感慨和终于有人分担这份震撼的微妙轻松。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嗯,反应跟你现在差不多。”
陆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剧烈的心跳声在安静的仓库里仿佛能被听见。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旁,伸手触摸——冰冷、坚实、真实。他甚至能闻到特制防腐木材的淡淡气息。
不是幻觉。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谢清禾。
她已经转过身,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比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
“陆队”
她的声音打破了仓库里近乎诡异的寂静:“文物完整带回,共计二十七箱,另陈老先生私人赠送明代紫檀木画匣一个,请查验接收。”
陆丰花了足足十几秒,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紧绷:“谢……谢清禾同志,这是……怎么做到的?”
谢清禾与楚行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行云轻咳一声,正色道:“阿丰,这件事,仅限于我们几人,至于如何告知几位长你决定,具体的……。”
于是,谢清禾再次把戒指的来处,及功能简明扼要说了一次。
陆丰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震惊和无数疑问,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时工作时的沉稳神色,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惊异仍未完全散去。
目光扫过那些失而复得的国宝,又落在谢清禾身上,复杂难言。
有震撼,有敬佩,或许还有一丝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本能敬畏,但最终都化为了对任务成功的如释重负和对同伴能力的绝对信任。
“辛苦你们了。”
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平稳:“我立刻安排人手,进行初步核对和入库,你们先去一旁休息,接下来的交给我。”
仓库交接工作持续到凌晨。
陆丰指挥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每一件文物开箱核对、登记、拍照,再移入恒温恒湿的特制库房。
只是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越过那些流光溢彩的千年瑰宝,飘向仓库一角闭目养神的谢清禾。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勾勒出格外清晰的五官——眉形舒展,带着天生的英气;鼻梁秀挺,透着一股不肯妥协的倔强。
唇线分明,即便在放松时,嘴角也似乎蕴着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独属于她的、融在骨子里的明媚与张扬。
此刻她安静地合着眼,那份张扬沉静下来,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感。
陆丰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泛起熟悉的、绵密的苦涩。
那是一种很清晰的痛楚,也更明白自己伸出的手,永远只能停在“战友”与“同伴”这条界限之外。
爱是他与她之间最无用的东西,甚至不能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