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爷爷乐呵呵地抱起怀远:“今天又研究什么新明啦?”
“车车”
怀远指着桌上的小汽车:“远远修,爬……楼梯”
林玉莹从厨房探出头,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这三个小家伙越大越调皮,怀安稳重但爱较真,怀远实则是拆家小能手,念苏看着文静,主意比谁都正——这聪明劲到底随了谁?”
“反正不像我。”
裴砚舟今天难得休息,在厨房帮忙,端着粥锅走出来放在桌子上,随口接道:“我小时候可老实了……”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谢爷爷放下茶杯,谢奶奶收起笑容,谢清禾手微微一紧。
就连三个正在研究小汽车的孩子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眨着大眼睛看过来。
裴砚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少见的局促。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粥锅里飘出的热气袅袅上升。
谢爷爷、谢奶奶和谢清禾都知道,裴砚舟从前在养父母手下讨生活有多么不易。
那些年他过的是寄人篱下、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哪里敢有什么调皮的童年,这些事情他们三人及裴砚舟都心知肚明,至于林玉莹这个亲生母亲知道多少,却不得而知。
自从裴砚舟与裴长明、林玉莹相认后,他从未主动提起过那些年的生活。
裴长明私下对妻子说过些什么,大家都无从得知,只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
裴砚舟心里有些懊恼——真是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久了,竟然一时放松提起了小时候。
父亲裴长明曾告诉过他,他失踪的二十多年里,家里人从未放弃寻找,林玉莹更是因此忧思成疾,身体垮了好几次。
相认后,谢清禾空间里那些滋养身体的丹药像不要钱似的用在家人身上,这才换来如今的康健。
可当年把他弄丢这件事,始终是林玉莹心中过不去的坎。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即将蔓延开来时,谢爷爷轻轻呷了口茶,悠悠开口:“说起调皮啊,你们谁也比不过我家清禾。”
他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回忆的笑意:“这丫头三岁的时候,不知从哪儿翻出家里祖传的怀表,趁着大人午睡,拿着她爸的修表工具,硬是把怀表拆了又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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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奶奶立刻会意,笑眯眯地接话:“结果装完一看,多出来三个零件,我们问她怎么回事,你猜她怎么说?”
老太太故意顿了顿,见众人都看过来,才慢条斯理地说:“她小脸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这是备用零件,太爷太奶别担心,我都算好了的”
“噗——”
林玉莹听到小儿子说起小时候的事情,还想开口问他小的时候喜欢什么,听到谢奶奶的话第一个笑出声来。
谢清禾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你太爷太奶说得太夸张了,妈妈当时……就是把表盖打开了,没拆里面。”
“那也厉害”
怀远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教我”
怀安在一旁小大人似的提醒:“弟弟先……把车修好。”
念苏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软软地说:“妈妈……聪明聪明”
裴砚舟感激地看了谢爷爷谢奶奶一眼,顺势接话:“原来我媳妇……从小就这么厉害。”
他学着孩子们的说话方式,故意放慢语:“看来咱们家……这三个小家伙,都像妈妈。”
“那当然”
谢清禾挺直腰杆,故作骄傲状,也学着孩子的语调:“妈妈生的”
她这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怀远扑进妈妈怀里,念苏也凑过来,怀安虽然还保持着小大人的稳重,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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