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了弯腰,微微鞠了一躬。
但国见英知道,自己单凭力量是无法与那群赛场上跟怪物一样的家夥抗衡的,以他的力量去打大力跳发,在高级别的赛场上也只是空有其表的普通发球而已,没有任何威胁。
他想要更符合‘全国’级别的球技。
而国见英想,没有人比眼前这位世界级攻手更值得请教了。
但他又不禁会想,这样的方法真的会有吗,连国见英都不太清楚。
就在他低头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
白川七奈食指托着下巴开口了:
“……那你练大力跳飘会比较好。”
“国见对球落点的判断很精准,控球也没话说,哪怕以大力跳发的姿势控制飘球,我想应该也是能做到的。”
娓娓道来的软和腔调。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麽改变了主意,但如果有想法的话就去做吧。”
“没有比现在还适合尝试的阶段了。”
白川七奈说到最後,还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
他想到了2月份在国青队训练的时候,来国青队指导的那个国家队大叔教练,好像是叫云雀田吹。
那个络腮胡大叔嘴里总是念叨。
无论天才还是庸才,吃力还是轻松,总有一天,世界会要求他们给出自己的成果。
而他们教练能做的,也只是让这个过程慢一点,轻松一点而已。
‘自由自在是很重要的’
对方总是这样说。
白川七奈的雪白眼睫相抵成毛茸茸的羽睫,又变成弯弯的形状。
“如果它能成为你的武器就好了。”他指的是他建议的大力跳飘。
国见英擡头。
他好像再一次确认了,白川学长那股看似迟钝的敏锐感,柔和而不刻意,没有比那更温润的东西了。
“是,我回去会练习这个的!”
国见英握拳,难得摆出了十五六岁少年该有的活泼样子。
但白川七奈没告诉他。
大力跳飘几乎没出现在高中生的赛场,哪怕是会顶级跳飘球的饭纲掌,也没有把飘球打入这个领域。
不过白川七奈就不知道对方是不知道还是觉得没必要了。
大概是後者吧。
毕竟力量会让飘球的变化损失掉,为了骗一点接球手的啓动时间而放弃掉一些变化的空间,似乎让那位追求极致的二传手难以忍受。
饭纲掌很喜欢飘球的‘飘’呢。
既变化莫测,又绮丽不定,确实很迷人。
这样一想,在对方眼里,把大力和飘杂交起来,可能是一种粗暴又异类的操作。
白川七奈想了想,回忆了一下。
上次他在春高决赛打出大力跳飘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好像就不怎麽好看。
不过应该挺适合国见的。
毕竟国见他是不追求完美的‘节能’。
换而言之,是一种为了得分几近冷酷的理性,孰多孰少都算得清清楚楚,想必也不在意什麽华丽不华丽的概念。
伸了个懒腰。
在国见英走後,他准备去看一眼今天自己的数据。
结果路上遇见了金田一。
这个长得很高的老实大眼副攻,现在正坐在地上,似乎是在休息。
但却一直在揉膝盖。
“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