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出手干涉了,万一你和那江大娘子日后真的成了婚,那你娘我岂不是自打嘴巴。”
“可竟然没有,事情出来之前你不闻不问,眼下过来质问谁?”
王氏一通数落,直将沈珩扬说得支支吾吾,半句话说不出来。
憋了半晌,他才道:“当初不是季五那小子说不必理会吗,我以为他是跟那江大娘子较劲儿拿我做做筏子,哪里能想到今日会自作自受,祸害到自己身上。”
越说,他的声音越小。
王氏冷哼一声,“那你现在打算如何?”
“自然是赶紧澄清流言啊,若是继续这般传扬下去,对我的名声多不好。”沈珩扬急急道。
王氏闻言,也不回话,就这么睨着沈珩扬。
当初是谁说不用理会,过段日子人们便会遗忘,如今倒是重视起来了。
“名声,在这京都城,你还有名声可言?”王氏毫不犹豫嘲讽道。
沈珩扬不服,“那是从前。”
不是沈珩扬自吹自擂,少年时他确实不着调了些,但自从十六岁跟随父亲去了边塞历练,又回京做了两年京都卫校尉,谁不说一句他沈珩扬年少有为。
待年后各国使团进京,他便又要去边塞驻守。
这些年靖国边境总不安宁,自小生于将帅之家的他自是渴求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王氏也知道他的意思,便不在奚落。
“这既是你的事,你便自己解决去吧,你娘我也忙得很。”说完,王氏自顾自看账本去了。
别以为她不知晓这小子的花花肠子,想要偷懒,做梦!
沈珩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起身离开。
也罢,还想说他偷个懒,结果甩手掌柜也做不成了。
临出门时,沈珩扬只听背后传来他娘幽幽的声音:“你且注意好分寸,留有余地,不要总是闹得满城风雨的。”
沈珩扬脚步一顿,得,想要速战速决也是不可能了。
回到自己院中,天色早已黑透。
沈珩扬躺上床,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只是一个常常不做梦的人,偶尔做一次梦,竟然这般诡谲。
沈珩扬只觉自己身处一片火红当中。
细细看去,才知那是喜帐,转头便是喜烛,以及一屋子鲜红似火的物什。
而后,他竟然见到自己面前坐了一个身穿嫁衣的姑娘。
模糊朦胧的视线,令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是莫名熟悉。
身体像是不由自主般,他随着本能,他浑身燥热,只想要将人压至身下,循着身体最原始的冲动行事。
可,他竟然惊觉他的下半身动不了,不论他怎么使力,他竟然动不了半分,甚至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
沈珩扬浑身被冷汗浸透。
又一转眸,身下女子的脸庞骤然清晰,看清那人的脸后,他只觉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此人竟是……竟是虞家三娘子。
而那小娘子,正冷冷地凝望他,眼中甚至带着恨意。
黑暗中,床榻上的少年猛然惊坐而起,满头冷汗。
沈珩扬试着动了动腿,好在,腿好好的。
梦中那种无能为力之感实在真实,而那小娘子的恨意,似乎也那般触目惊心。
为何做这样的梦?
尚未经历过大是大非的少年人不懂,也想不明白,只看着窗外,久久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