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抓了把已经微润的发,拒绝道:“你忙了一天,早点洗完澡睡觉吧。”
被拒绝的人脚步愣在原地。
云潇垂下头,有些可怜:“可是我想”
“好了,我吹完就要换衣服了,”云九纾抬手扶着门,哄道:“你在店裏忙了整天,明天还要回学校,乖,洗澡睡觉去。”
没再给云潇讲话的机会,浴室门就已经被合上。
磨砂玻璃朦胧了女人的身影。
那抹牙印却扎在心裏抹不去了,那是谁留下的痕迹?
姐姐身边又要有新的人出现了吗?
站在原地的云潇咬着唇,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她没有听云九纾的话去洗澡,而是转身去了二楼厨房。
当初决定将分店落在春城时,云九纾就置办了这栋小别墅。
上下三层,地段选在店附近,在闹市区裏取了个僻静处。
买下这裏的原因很简单,云九纾当初一眼就看上了别墅后面的花园。
云南气候适宜,四季都是春色花好。
入了夜的园子安静,有风时还能闻见些许花香。
换上睡衣回房间,暖色灯影摇曳,晃过落地窗外树梢茵茵。
这是一天中难得的静谧时刻。
深深呼出口气瘫倒回床上,静下来的思绪让云九纾不由得回想起下午的事情。
这也是她今天提前回家的原因。
自从来了春城后,云九纾就扎进了工作裏。
连轴辗转的酒局,让她没工夫养情人,甚至连自我纾解的频率也没了。
直到今天那个吻,本意是去撩拨,却平白把自己惹出了火。
云九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段时间她已经很久没有了那方面渴望。
直到下午落在肩颈处的呼吸滚烫,交织的呼吸与湿腻的吻。
被那悬而未落的唇擦过的肌肤随着回忆的情绪,再次发起烫来。
身体最本能的欲望被挑起,云九纾感受到体内沉睡的那捧泉水再次潺潺。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抬手将第三格抽屉打开。
浅蓝色的兔子玩具压着张身份证。
这两样东西伴随着云九纾度过许多夜。
熟练地翻身下床,消毒清洗,勾着小玩具回来的云九纾走向那落地窗。
夜已经很深,窗外树影看不清晰,却能听见簌簌轻响。
原本准备拉上窗帘的动作微顿,云九纾意识到了什么,她凝眸盯着院中那棵最高的树。
树梢轻晃,可今夜分明无风。
想起白天那人红透的耳尖,和遁走的背影,云九纾了然轻笑。
拉到一半的窗帘被彻底推开,云九纾站在窗边转过身,将手落在衣料上。
蚕丝细软轻薄,覆在冷色肌肤上,就像盛满牛奶的玻璃杯。
脚步轻移,那满杯牛奶就这样泼洒进柔软被褥间。
原本安静的兔耳朵活过来。
今夜月色极好,无风。
栽种在窗外的那棵树是搬进来那天种下的。
高,大,挺拔。
枝繁叶茂的生生不息就像那人常年挺立的背脊,不肯弯折。
思绪零落攀温,勾勒出那无法出声的哑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