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裏有诸多疑问,但宜程颂没忘记自己失去了助听器,所以她什么动作反应都没有,只是任由手臂漂浮在水裏,假装聋子。
“所以现在需要给你算账了,”见人没有反应,云九纾也不介意,她继续说:“清洁费赔了两千,还毁了我那身旗袍,纯手工的苏绣,桑蚕丝质地,定制款价格在一万八,所以你现在倒欠我一万四。”
天价数字砸过来,宜程颂连呼吸都漏了一拍,眨眼都不敢。
这走向怎么不对啊。
见人还窝在原地当鹌鹑,云九纾不再继续白费口舌,她冲眼前人打了个响指,动作吸引到视线。
“衣服毛巾助听器,”云九纾指着臺面上的新洗漱用品和东西说:“把自己洗干净再回房间。”
伺候照顾醉鬼从不在云九纾的范畴裏,她没忘记今晚把人带回来的主要目的。
长久没有得到润湿的脸颊有些紧绷,云九纾抬手拍了拍脸颊,转身就走。
丝毫没注意到就在她转身的后,那一直装聋作哑的人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缤纷。
宜程颂看着身上仅剩的布料,外衣早已经不见踪影,抬手就能够到的托盘上放着洗漱用品。
身上这股子酒味确实得好好洗洗。
浴室门被关上的瞬间,一直呆坐在浴缸裏的人猛然站起。
酒劲儿根本没散的人脚步虚浮踉跄,扑通一声又跌坐回去,这一下摔得宜程颂眼冒金星,缓了好半天。
骤然黑下去的眼前,云九纾的声音犹在耳畔。
洗干净再回房间个屁。
宜程颂做不到以身饲虎,也没法在清醒情况下跟三水头目发生任何关系。
这个狡猾女人趁着酒劲把她哄回来,还想趁着酒劲做更多事情,她做梦去吧!
缓了好半天的人哄着酸软的四肢,踉跄强撑着爬起来去花洒下开始洗自己。
原本冷下去的浴室裏再次腾升起氤氲水汽。
哗哗水声响了许久,理智愈来愈涣散宜程颂几乎是咬着牙用最后的理智在强撑。
热水澡加速血液循环,让她醉得更加厉害,白酒的威力已经彻底显现,眼皮重到仿佛下一秒就要长久地黏在一起。
坚持一下,洗干净就跑。
让云九纾白期待吧!
凭借顽强意志力,宜程颂扣上最后一枚纽扣,拉开门。
清醒空气灌入肺腔。
让虚浮的脚步稳了几分,从浴室裏走出来的人刚想挑选合适跑路方向,下一瞬就被清润软香打得愣在原地。
很浅很浅的茉莉花香,淡到几乎捕捉不了。
那柔软的纽带拂过脸颊落下去,再次扬起来时,就攀上了脖颈。
早早等在门口的狐貍看着那已经乖乖将自己洗干净了的猎物,眼神裏满是期待。
被这一抹香逼在原地的人动不得,细软蚕丝带就像藤蔓般缠绕上她脖颈。
逃跑计划失败,等在门口的狐貍探出尾巴,将猎物勾住
再次被吻住的瞬间,宜程颂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个生在军区大院的小孩从懂事起就一直念寄宿学校,同龄人情窦初开的青春期裏,宜程颂已经确立了人生目标。
她要将她的一切都奉献给被她爱的家国,立志要做最厉害的军官。
如是想,也如是做。
学习和体能训练占据了宜程颂的全部时间,叫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所以当唇被撬开,那柔软又蛮横的舌闯进来时,宜程颂紧张到连换气都不会了。
她从未接过吻,甚至在遇见云九纾前,跟别的小女孩连暧昧的手都没牵过。
愈来愈粗重的呼吸,胸腔内可支配的空气越来越少,宜程颂觉得自己要窒息时,那压在唇上的热终于移开。
只是还没来得及舒缓,脖颈被束缚,她再次失去呼吸的权利。
绑在脖颈上的睡裙带被紧紧攥在手中,压坐在腰腹上的女人垂下眼,语气有些不悦:“蠢货,刚教过的东西又忘记了吗?”
斥责来得突然,宜程颂没由来地有些委屈。
大脑早已经被酒精搞成了一团浆糊糊,这个女人不仅像栓狗一样捆她,还咬她的嘴巴,不许她呼吸,现在甚至又骂她。
越想越委屈的人咬着牙,不配合地偏过头,连视线都要躲。
可她忘掉了,脖子上的缠绕是枷锁,是主人支配小狗的权利。
被控制着呼吸频率,薄凉长指探过来,死死掐住了她得下颌。
“废物。”云九纾慢慢俯下身,长发垂在她锁骨,低声骂:“还要教几次你才会接吻?”
话音落,不给那人反应机会,滚烫的唇再次熨上来。
没有扯纽带的那只手落下去,指尖按下又捻起,将扣子一粒粒剥开。
长指点在麦色肌肤上,所过之处如风吹麦浪,引起阵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