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机会我慢慢给你讲,”看着云九纾那认真的眼睛,陈若杨笑意更甚,这一次她没有再忍,抬起手轻轻拍了把云九纾的头:“都怪野子出的损招,从看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该是我妹子,而不是别的关系。”
晚饭席间陈若杨认真跟云九纾道了歉,还把这场‘追求’的幕后主使诺野给贡了出来。
“诺姐这人就爱好心办坏事,”云九纾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陈若杨的肢体接触,面上还是维持着笑:“以后可别这样吓我了。”
陈若杨笑,似承诺般认真瞧着她眼睛:“不会的,我目的不过是跟你单独聊聊,以后你还是我妹子,不如改个口?”
“啧,改口是需要诚意的。”云九纾不再与她多言,迈步往裏走:“想让我也叫你姐,就得给我点好处。”
两人这拌嘴的话一句不漏着进了宜程颂的耳朵裏。
员工们在察觉到老板来了后,都迅速变了态度,纷纷拿出十二分的热情。
迟迟没点单的宜程颂寻了个角落坐下,服务生还贴心为她送了杯冰水。
用菜单挡住自己的脸,宜程颂悄悄用余光观察着进了店的两个人。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了关系,此刻二人间的氛围跟昨晚酒局上已经完全不同。
刚刚吃饭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云九纾对陈若杨有这么大的态度变化。
躲在菜单后的眼睛窥视着,专心捕捉每一句细节,在感知到视线落过来时,宜程颂迅速低下头。
“陈老板这风格跟城北那家一样啊,怎么,”云九纾的话音戛然而止,环视了一圈店内的视线凝结在角落处,顿了顿。
虽然云九纾话没说完,但陈若杨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笑道:“是啊,什么都一样,但就是吃不开,走,我们进去谈,顺便把合同签了,不然我真怕你嫌这儿不好,撂挑子不干。”
谈笑着的两个人往裏进了包厢,躲在菜单后的人猛然站了起来,却只看见了门关上。
起身动作太猛,打翻了桌面的水,也惊扰来了服务员。
“您好,”服务员面带微笑,裏面询问:“是想好点什么了吗?”
瞧着那紧紧关上的门,宜程颂没由来地觉得慌张。
合同?
云九纾跟陈若杨要合作什么?
更多消息探听不到,服务员又礼貌问询了一遍,宜程颂将菜单递给她,礼貌地摇了摇头。
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宜程颂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场合作或许会让她接近任务,也或许会彻底导致她任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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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姑姑不点单是因为她没钱(不是)
下章要对峙了,谁急了我不说[狗头]
第40章我教你
高跟鞋声静在月色裏,云九纾九分醉意被惊醒三分。
她家门口正蹲了个人,长手长脚的高大身形即使蜷缩在一起也仍旧很显眼,像座鼓鼓囊囊的小山丘。
听到声音后,那原本俯首埋在膝盖上的人抬起头,琥珀色瞳孔在月色裏更加澄澈。
只是望过来的瞬间,眼眸中隐有润意涟漪,眼白上布满红血丝。
瞧起来活像只被人遗弃街头的狗。
“叶舸?”
看清楚着熟悉的人脸后,云九纾紧绷的心弦松懈,忍不住骂道:“你他爹的,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我家门口演鬼呢?”
凶巴巴的话骂出去,蹲在那边的人轻动了动脚尖,再没了更多动作。
这一动弹更像流浪狗了。
还是那种蹲路边挡道被人踹了脚的可怜狗。
“不是下午就让你回去休息了?”每次跟叶舸说话就像是一拳砸进了棉花裏,早已经习惯了的云九纾骂骂咧咧走近去问:“来我家门口蹲着做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原本是想用收花和故意冷落,去报复一下昨晚叶舸在调情时睡着的事情。
但云九纾没想到后面会顺利跟陈若杨促成合作,更没想到签完合同后还跟人转了场,把城北那片儿属于陈若杨的酒吧全都看了遍,云九纾对以后要在城南那边的生意有了个初步心理建设。
喝酒看店签合同,这一系列忙活下来云九纾早就把叶舸这人忘干净了。
低头瞧眼时间,凌晨三点了,也不知道叶舸在这裏蹲了多久。
蹲在原地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只是仰着脸,可怜兮兮地瞧着她。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这句话刚脱口,云九纾看着叶舸的助听器,才反应过来:“哦,忘掉了,你现在人设确实是哑巴哈。”
她喝了不少酒,脑子早就晕的跟浆糊一样。
再加上早已经知晓眼前人是叶舸,所以云九纾从来没把这人现在是哑巴和聋子的事情当真过。
尽管叶舸在剧痛之下连抽气声都没发出过,但云九纾就是不信,坚定认为这只是人设。
“既然不能说话,那别傻蹲着了,”本就有些晕乎,情绪又大起大落一阵子,云九纾脚步虚浮,娴熟使唤道:“过来扶我。”
无法出声的宜程颂活动了下手腕,慢吞吞地站起来,她让自己站得很艰难,显得蹲了很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