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哽在喉咙裏的那股情绪此刻彻底散开。
狐貍终于要藏不住尾巴。
云潇身上出现了三水痕迹,这件事跟云九纾又有多少的因果关系?
现在云九纾前脚刚接下了城南的生意,后脚云潇就频繁出现在酒吧街。
这姐妹俩是唱双簧,还是演戏?
静静地注视着云潇,宜程颂可恶看透更多情绪,但后者却坦荡迎着她的打量。
云潇当然知道云九纾在家,这通电话打出去一定会惊扰她。
那么自己辛辛苦苦维持的乖巧妹妹形象就崩塌了。
这通电话打不得,但云潇没想到,叶舸居然丝毫不怕。
甚至在自己提到报警时,叶舸表情裏还有些许兴奋。
“既然你知道我的软肋是我姐,”会错意的云潇勾起唇,压低声音警告:“那我劝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再招惹我姐。”
“不然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那么轻易脱身了。”
冷声警告完,云潇冷冷一笑,迈出步子进去时,狠狠地撞了一下叶舸的肩膀。
这充满孩子气的挑衅让宜程颂回过头。
走进去的云潇小心翼翼地将怀裏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两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初夏的季节还要把热早餐捂在怀裏,笨拙又稚气。
宜程颂深深地凝了她一眼,头也没回地出去了。
门被很轻地关上,原本专注摆弄早餐云潇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盯着那关上的门
一觉睡到自然醒,窗外日头正盛。
生物钟这种东西云九纾从来没有,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生意刚起步那几年云九纾还需要每天跑菜场去采买。
后面生意做得大,管理层变多,食材有了专业运输线,应酬又多在晚上,所有云九纾已经很多年没有起过早了。
今天照例要去云记视察,更多重心得落在城南那家酒馆。
说来也怪,自从答应跟陈若杨做生意后,曾经两天约一次酒的诺野已经很久没有发过信息了。
好像自从促进那次合作后,诺野就再也没露过面。
这样想着,云九纾抬手翻了圈列表,给诺野发去信息。
虽然平时对诺野的咋呼和擅自做主不满意,但做生意这块,没人逼她更精明。
陈若杨那半死不活的酒吧需要的不是云九纾,而是诺野这种万年老油条的人精。
洗漱完,又做了个面膜,看着镜子裏水嫩光滑的肌肤,云九纾神清气爽地嘆了口气。
昨夜的那些不愉快已经完全被她被抛出脑后,直到看见餐桌上已经凉透了的早餐,云九纾才终于想起点什么。
不用喊,门口没了那双帆布鞋,叶舸已经离开了。
昨夜的事情似乎也并没有影响到什么,走之前还贴心的给买了早餐?
看样子她是个聪明的人,没有一招用两次。
虽然桌上的包子和汤都已经凉透了,但云九纾还是很好心情地端进去丢进了微波炉。
“姐姐,”少年声音倦倦,拖长了尾音,颇有几分撒娇意味。
听到声音的云九纾回过头,哟了声:“大忙人终于出来了?”
自从禁止云潇再去店裏后,这孩子就很是反常。
曾经最恋家的小孩开始整晚整晚不回来,秒回的信息和事无巨细的彙报也慢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隔了几天没见,云九纾突然觉得云潇长大了许多。
她用爱和钱娇惯出来的小孩,身上的锋芒越来越显露,云潇虽跟云九纾不是一母同胞,就连摸样都跟云九纾是完全两个类型的长相。
但是在人群裏的出挑程度并不比云九纾逊色。
瘦白又高挑,没有额前刘海的齐耳短发干净利索,黑亮黑亮一双大大杏仁眼,撒娇瞧人时活像只小狗。
本该是双明艳大眼,但云潇不爱笑,总是冷着脸,巴掌大的脸颊上没有表情起伏,被黑发白皮称得更加清冷。
任谁瞧了都觉得不好接近的人正打着哈欠,齐耳短发被睡炸了毛,圆溜溜的眼睛染上困倦,透露出孩子稚气来。
瞧着这反差模样,云九纾心裏不由得腾升起猜测:“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被这一问,没睡几个小时正困着的云潇彻底被吓清醒了。
她把头摇得飞快,急急道:“怎么可能呢姐姐,我说过的,这辈子我都不会谈恋爱的。”
见人着了急,总是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云九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