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虚笼在身上的宽松睡衣随着这一动作摇曳。
窗外日头正盛,透了光的面料映出盈盈一握的腰线,那双狐貍眼弯弯,似摄人魂魄的弯刀,暖阳落在她发梢和额角。
云潇心跳漏了一拍,在这一笑裏晃了神。
“姐姐”
意识到被取笑了,云潇有些羞怯,无奈地拉长尾音:“你坏。”
瞧着她红透的耳垂,云九纾笑意更甚:“哟哟,我说两句就是坏了?那你这薄薄脸皮,以后遇到个坏女人欺负你,若是牵个手还不得把你羞哭了?”
说到哭这个字,云九纾短瞬间有些恍惚。
这个坏女人行为的假设,似乎有些熟悉?
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云潇静静瞧着她的一颦一笑,那总是冰冷的眉眼此刻化作潺潺春水,洋溢着从未示人的温柔。
云九纾正琢磨着呢,只听见厨房叮一声,微波炉裏的东西热好了。
“好了,吃饭吧。”云九纾不再逗她,转头招呼着:“尝尝某个被羞跑了,还不忘留下早餐的田螺姑娘的馈赠。”
听到这句田螺姑娘,云潇唇边笑意一凝。
是今天早晨鬼鬼祟祟离开的叶舸吗?
她跟姐姐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成到可以留宿的这一步?
心裏百转千回的云潇默默去厨房端早餐。
她没法告诉云九纾,这是自己给她准备的。
就像她那只能藏在心和眼睛裏,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
“你最近学习如果不忙的话,继续回店裏吧。”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云九纾随口道:“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在学生会很忙?是为了升学做规划吗?”
“不是的。”
端回早餐的云潇坐到云九纾身边,体贴地将碗筷递过去:“学生会我都不怎么管,就是有个学姐老找我帮忙,再加上惹了姐姐生气,所以”
“所以,你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店裏?”云九纾看着身侧已经低下头的人,有些好笑地抬手揉了把她的发顶。
虽然云潇总是冷冰冰不爱笑,但她的头发却出奇的柔软。
绸缎似的手感,引得长指没进去晃了晃,云九纾笑道:“放心吧,那件事早过了,姐没怪你。”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乖顺低头的云潇抬起眼,语气裏有些欣喜:“真的吗?”
“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亮晶晶,这样一瞧更像小狗了,云九纾忍不住抬手过去捏着她脸颊:“放心吧,姐答应过你,不管你做什么,姐都会原谅你的。”
不论做什么,都会原谅的。
小心翼翼地在心裏咀嚼这句话,云潇伸出手道:“打鈎鈎,你保证,不是骗我。”
“好好好,”被这孩子气十足的动作逗笑,云九纾配合地伸出手:“打鈎鈎,我保证,不是骗你。”
大拇指盖上的那一刻,诺言生效。
云潇从椅子上弹起来,没有犹豫地将云九纾搂进怀裏。
她枕在她颈间,小声地说:“姐姐,我真的,好爱你。”
这句小小声的示爱被云九纾听见,她拍了把怀裏人的背脊,笑道:“好好好,姐也爱你。”
拧巴了好几天的姐妹俩在这个拥抱裏冰释前嫌。
云潇贪婪地将头低下头,呼吸更多云九纾的味道。
她在心裏小声重复:
云九纾,我真的,好爱你
吃过饭,云潇跟着云九纾一起回店裏。
有了云潇回来,云九纾的任务就轻松了许多,发给诺野的信息还没被回复,一直在云记忙到了晚上七点。
云九纾才慢悠悠地准备开车往城南去。
“潇儿,你看店哈,”路过大厅时,云九纾打了个招呼:“姐出趟门。”
正核对着包厢菜品的云潇抬起头,眼巴巴着问:“姐姐你要去哪裏?”
“姐最近接了个私活儿,”云九纾并不打算跟云潇透露自己跟陈若杨的合作,只是随口道:“如果做得好,你毕业,姐就给你买辆车,价位不限,车型任选。”
这大方又豪气的承诺让云潇笑起来,她点头:“那我一定乖乖看店。”
“走了。”不再继续废话,云九纾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远去,云潇的笑意凝在唇边,垂眸思索起来。
从云记开车到城南。
云九纾只花了半小时,到的时候晚上八点,甚至还不到玩的点,酒吧街就已经人声鼎沸。
尼古丁混杂着酒味,熏得云九纾直皱眉头,她越发觉得接下这活儿对自己是个巨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