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今天是又没来吗?”仰头喝掉一口水,盒子擦着嘴回头问。
才刚过九点,酒吧裏就已经满座,陆陆续续着还有人进来。
距离演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乐队的人围在一起休息。
人声酒色混杂着五彩灯影,小小的空间被隔绝成全新世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人心口有些发闷。
“没有呢。”夏树低头看了眼手机,中午发给阿辞的信息都还没有得到回复。
将水杯放回原位,盒子歪着身子靠过去,将脸搁在夏树肩膀上:“话说阿辞最近到底怎么了,反常得厉害。”
起初只是偶尔之前早出晚归,后面渐渐演变为频繁不回家。
现在好了,就连演出也开始缺席。
平日裏生活轨迹只有出租房,训练室,演出场地三点一线的阿辞越来越奇怪。
“你说,”盒子有些担心,拧着眉问:“阿辞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关于阿辞这变化,盒子脑海裏莫名其妙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晚夜不归宿,第二天身上弥散着好闻的香味有些熟悉,以及脖子上斑驳的暧昧红痕。
难道
“怎么可能呢,不对不对。”被自己想法吓到,盒子连连摇头小声否决着自己:“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见人自言自语了起来,本就担心的夏树更加慌张:“什么不可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半个月前那次你说阿辞跟你要了家地址,可是一宿没回来,她真的遇到事情了吗?”
一提起那晚,原本被推翻的猜测再次变得坚定,好像就是从那个晚上阿辞开始夜不归宿。
盒子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满脸担忧的夏树。
其实她还有件事没说,那晚阿辞除了要地址外,她还接到过短暂一通电话。
老旧的通话设备让人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可即使夹杂着电流声,盒子还是听出来了。
那是云记私宴九老板的声音。
只是阿辞的手机实在是太破了,电话那边云九纾说了什么,盒子并没有听清楚。
电话挂断后,她就收到了阿辞发出来的信息,问她要家的地址。
再次见面九老板没提过那个电话,盒子也没跟任何人讲过。
她看得出来夏树对阿辞的好感,虽然阿辞平日裏对谁都是礼貌客气的疏离,可若是队裏有个谁需要帮忙,阿辞总是第一个伸手,她帮最多的就是夏树。
或许从身体条件来看,阿辞是有缺陷,但以她的长相和为人处世,盒子一点不觉得比普通人差。
如果有机会,盒子私心裏想,她还是希望阿辞能跟夏树好。
这样她们的小乐队就可以唱一辈子。
但九老板
刚刚被压下去的怀疑又浮出来,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有交集呢?
素来咋咋呼呼的人此刻安静到有些诡异。
没问出个所以然的夏树更慌张,她扯着盒子衣摆问:“你要急死我吗?说话啊盒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是个闹吧,臺上DJ拨弄着设备,刺耳又尖锐的音乐声阵阵砸在心脏间。
夏树慌极了。
说不出为什么,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树你有点紧张过头了,”看不下去的汤汤嘆了声气,淡声道:“阿辞这半个月有事情没法表演,是提前跟我打过招呼的,而且今晚这演出要求都得唱,她你是想让她跟着一起来当观众吗?坐在臺下为我们鼓掌?你忍心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夏树原本还紧巴巴扯着盒子衣角的手颓然着松了,她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视线最后定格在舞臺大屏幕上。
显眼的红银黄三个发色。
人均一米七的身高和古铜肤色,并肩而站的几人冷冷盯着镜头的模样又痞又酷。
这是来演出前陈若杨专门要求乐队几人去拍的照片,此刻投放在LED屏上,是最显眼的位置。
今晚是她们小乐队第一次唱闹吧,也是第一次在人不齐的情况下,拍摄宣传照。
闹吧不比静吧。
平日裏在静吧,盒子主唱足矣,多了旁的声音反而吵。
但是到了眼前这氛围裏,已经有喝了不少的人在扯着嗓子嚷嚷玩游戏。
来闹吧玩的人就图个氛围,若是臺上的节奏带不好,臺下氛围也热不起来。
所以在接下这份活动前,闹吧老板就提出过要求,乐队每个人都得唱。
“是我没考虑到。”夏树沉沉嘆了口气,双手交迭,有些无措:“我只是担心”
“比起阿辞,”汤汤冷声打断她:“我觉得你更需要担心今晚这场演出能不能唱好,闹吧唱一晚上就是一千五,够我们静吧唱三天了,如果表现好,陈老板承诺会安排我们去城南发展,那边唱一场最高价是五千。”
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