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云九纾冷冷瞥了眼服务生,没有讲话,也没有理会她刚刚那不礼貌的审视。
“开个单独卡座,要两杯威士忌,再给我上点糖。”跟在后面的陈若杨单手撑着门,用那被拉长的影子将眼前人给罩住:“阿九,我们去包厢怎么样?”
压过来的黑影绝了背后的所有光,听着陈若杨已经把一切都点好了才来问自己的需求。
这虚假的把式平时就是陈若杨的惯用招数,只是在这一刻格外让人觉得恶心。
云九纾冷冷哼了声:“我能说不去?”
“当然——”
陈若杨眯起眼睛,慢吞吞地抬手捻起云九纾的一丝发,凑在鼻尖嗅了嗅,表情有些痴迷:“不能。”
“别恶心我,”云九纾厌恶地将这不老实的手给拍开,冷冷道:“别逼我吐你脸上。”
她是彻底动了气,狐貍眼底再瞧不到半分笑意。
“话别说太早了嘛,”陈若杨笑意更甚,慢慢弯下腰道:“等下吃点糖,保管你一切都会原谅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刚刚去问询领班的服务员又折返回来。
“二位,这边请。”
云九纾的表情变了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服务生。
上次这间酒馆她也来过,她点糖果的请求被服务生给拒绝了,好巧不巧就是眼前这个。
但这一次却意外的顺利,这服务生不知道是没认出她还是什么,居然都没问过一句。
这样的区别对待让云九纾很不爽,更不爽的是她抬起头就会看见陈若杨那张笑嘻嘻的脸。
她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很期待。
到底什么是棒棒糖?
压下心裏的困惑,云九纾开始打量着周围,这家酒馆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包厢的样子。
甚至连个二楼都没有,紧巴巴的空间裏挤满了人,每个人跟前都放着酒杯和小菜碟,哪有什么糖果?
正当云九纾疑惑时,又听见了服务生的声音:“两位女士请低下头,小心臺阶。”
视线从周围收回来,云九纾这才发现这间酒馆裏居然还有隐藏空间。
调酒臺后面的那块帘子被掀开的瞬间,许许多多的小门映入眼帘,走廊上没有开大灯,唯一的光源是从门缝裏溢出来的。
密密麻麻着,看得出来这裏面的包厢已经满座。
这个地方在酒馆的最角落处,若是不坐的近一点根本发现不了。
上次云九纾来,理所应当着把这裏当成了备餐区。
但是现在那一排排门告诉云九纾,这就是包厢。
“你先进去还是我先进去?”陈若杨看出云九纾的犹豫,笑着问:“怎么,都到这儿了,九老板怕了?”
收回震惊,云九纾冷冷瞪了她一眼,“笑话。”
说罢,她长腿一迈,跨过了臺阶。
彻底步入这片昏暗地带。
说是包厢,内裏的陈设其实跟外面没什么区别,包厢门被推开后还有一股闷久了的怪味。
云九纾皱着眉,抬手捂住鼻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环视着眼前这间鸽子笼大小的包厢,心裏那种不安的猜测越来越浓。
能放在这裏销售的东西,一定是不干净的。
没有留给她更多时间分析,服务生已经用托盘把东西给盛上来。
东西还没看清楚,倒是先闻到了味道。
很浓郁的蜜味弥散,巴掌大的水晶杯裏满是五彩斑斓的糖果粒。
包裹着的琉璃糖纸在灯光下漂亮极了。
小小一碟子东西,居然来了五个人送货。
除了那个服务生,其余都是膘肥体壮的身形,站在这间小空间裏,三五个就有了拥挤感。
“老板,这是您要的糖。”服务生并未将托盘递过来,而是先给了收款码。
这样的服务态度让云九纾很不解,她皱着眉瞧服务生。
陈若杨倒是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不适感,她早早着掏出了手机,对着那服务生招招手:“给我吧。”
清脆一声嘀,下一瞬包厢裏回荡起声音。
【k568号包厢,收款进账6666元。】
确认了进账,服务生才将托盘放下,身后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祝老板用得开心,用得顺意——”
这阵仗吓得云九纾有些回不过神,等那些人一走,她就迅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