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现在的行为是在争宠?
烦。
云九纾抬手揉了把头发。
野狗一样的情人,被惯坏了的妹妹。
烦透了。
她抬手摸向口袋,没有烟。
比起拉开这两个疯子,她更需要来尼古丁来抚慰心情。
正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没发现,刚刚还站在边上的身影消失了。
少年人利索地挥拳,却完全被预判了动作。
在各项体能大赛常年稳坐第一位的宜程颂根本没有把这攻击放在眼裏。
少年胳膊瘦的一只手就可以攥住,她只略略加了点力气,就能看见云潇皱了眉头。
常年吸食三水的副作用,其中之一就是会让人四肢无力。
想到三水,宜程颂的手又重了几分。
那天在云潇衣领上闻见的三水味道,会不会就是导致云九纾被连续两次列成头目的原因。
“你个混蛋!”吃了痛,云潇的火气更甚,她怒骂道:“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再靠近我姐。”
胳膊已经被反手拧住,彼此的身高差异让叶舸像提小鸡一样,轻易就把她拎起来。
同样连带着,她的火气也没被放到眼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云潇死死瞪着眼前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的姐姐,只能是我的。”
这孩子气的挑衅话语跟行为都让宜程颂有些想笑。
看样子刚刚云潇是知道了屋子裏发生的一切。
宜程颂突然有些想问,你一个当妹妹的,你有什么资格来管你姐姐的事情?
又有什么资格来发这通脾气?
姐姐谈恋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凭什么还要得到妹妹的许可。
除非
宜程颂猛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云潇的视线瞬间变得复杂。
妹妹不想只当妹妹,让姐姐不再只是姐姐。
这个猜想一冒头,宜程颂立马就明白了云潇这敌意从何而来。
人对情敌的敏锐程度,不亚于动物感知天敌。
那双琥珀色眼眸暗了暗,宜程颂猛然将云潇的手扯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视线从脚一直往上挪,最后定格在脸。
宜程颂沉眸盯着她的眼睛,淡声问:“你对云九纾,恐怕不只有姐妹情吧?”
许久不曾发出过声音的嗓子有些涩。
语调不复往日清冽,再加上二人间的身高差,极具有压迫感。
她开口的瞬间,云潇猛然瞪大眼睛。
哑巴开口了?
不对,哑巴不是真哑巴。
反应过的云潇放声冷笑起来,表情裏满是捏准她把柄的得意:“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没有理会叶舸的质问,云潇此刻得意极了,冷哼道:“你知不知道,我姐姐最讨厌骗子,我只要把你装聋作哑的事情告诉她,你就会被她厌恶,会被她舍弃,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没有声音回答她。
宜程颂挑衅地抬了抬眉毛,勾起唇。
表情像是在说,你有什么证据?
刚刚出声质问连宜程颂自己都有些惊讶,但云潇给她的危机感,让她不得不问出那句话。
现在云潇的回答,反而更加坚定了宜程颂的猜测。
云潇对云九纾,真的不是姐妹情。
“你说话啊!”云潇被彻底勾起火气:“你以为,你还能装很久吗?”
眼前人又恢复了哑巴的样子,刚刚那句话让她嘴唇都没湿一下。
仿佛刚刚的声音只是云潇幻听了。
二人距离被缩减,近到云潇能闻到叶舸身上那独属于云九纾的香水味。
彻底被勾起了杀心的云潇抄起桌几上的花瓶就朝着叶舸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