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瞧着自己的锁骨,这每一处肌肤都是云九纾精心养护出来的,这一口牙印真跟被狗咬了没区别。
心裏正不停骂骂咧咧着,云九纾感受到胳膊被碰了碰,视线垂下去。
这是张被打开又折迭好的方巾,举着方巾的人表情无辜,甚至有几分小心翼翼地瞧着自己的表情。
“你”纵然是滔天怒火,在看见那只琥珀色瞳孔时,也闷闷着洩了。
云九纾咬了咬牙,深吸口气。
算了,一个接吻都不会呼吸的笨狗,她怎么可能会种吻痕。
“蠢货,故意报复我呢?”
不行,云九纾还是咽不下气,骂了出声:“谁叫你咬我的?吻痕懂吗?按照你这调情架势,以后杀人都有新招数了。”
这下才终于听清楚问题所在,宜程颂忙不迭地点头。
她刚刚分了神,注意力全都是如何脱身去回复江姐,完全没有听云九纾说什么。
视线落在那咬痕上,青白牙印边沿的红越来越深,甚至都有些渗血。
咬得时候宜程颂没想着要报复,只是云九纾弄得她很疼,她以为云九纾也要这样疼。
“这会倒是学乖了,夹着尾巴做狗有什么用?”云九纾骂骂咧咧着:“我刚刚教你的时候你不学,那我没教你舔,你倒是舔得挺熟练啊,怎么,刚刚那会儿是有鬼上你身,把你上聪明了是吧?”
宜程颂附和着点点头,反应过来又疯狂摇头。
她的思绪再次要飘远,这裏没有钟表看不了时间。
她能感觉出来云九纾此刻是故意在磨蹭着躲避门外,可是宜程颂不能再躲了。
江姐只给了十分钟。
掏出口袋裏的本子,宜程颂迅速写完问题递过去。
“出去?”骂上头的云九纾终于缓过来,嗯了声:“对,你得出去一趟。”
最近虽然叶舸天天报警,但这条街背后似乎有人保着。
一趟趟无功而返的警车坚定了云九纾的猜测,同样也带给她希望。
既然背后有势力,那她想达到的那个效果应该会更加激烈吧,没忍住轻笑了声。
宜程颂看得有些懵。
老实说,她完全不知道云九纾在计划什么。
每天除了按时去报警外,云九纾并没有跟她透露过半点任务线索。
手上一空,宜程颂被拽回注意力,看着云九纾低头写字。
她实在小心又警惕,即使在卫生间也不敢说。
【你现在偷偷溜出去报警,这次,直接举报街头最大最气派的那家。】
龙飞凤舞的楷书,跟云九纾人一样的肆意张扬。
宜程颂看着丢过来的命令,接过本子低头写。
【今天不是报过警了吗?街头那家赛博星际酒馆吗?】
看完问询,云九纾没再写,点点头算作回答。
像是怕叶舸不能理解,云九纾又抬起手,点了点她刚刚写的第一句。
报警。
宜程颂看着云九纾反复强调的诉求,刚刚燃起来的那点猜忌又悄悄着灭了。
一个能无条件相信人民警察的人,绝不会是三水头目。
【好。】
宜程颂将纸笔收进口袋,转身就要走,但却被云九纾拽住了腕骨。
从身后缠绕上来的手延伸进口袋,宜程颂被云九纾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紧张,条件反射般捂住口袋。
那和本子贴在一起放着的,是和组织的通讯设备。
“手机静音,”另一侧口袋裏摸出手机,云九纾嫌弃地按下静音丢过去:“怎么调情不会,智能手机也玩不明白?”
常年在军区的宜程颂确实不太习惯用电子设备。
即使是卧底这几年,她的上网水平也依旧停滞着。
看着死死捂着口袋的人,云九纾眯起眼睛:“你在怕什么?”
宜程颂下意识摇头,又听见云九纾说。
“拿出来。”
已经有了不悦的情绪,这三个字冷冰冰的,颇有一种她再不主动拿出来云九纾就会来亲自动手的意思。
看样子是藏不住了。
宜程颂面色不变,将纸笔和那个把件一样的通讯设备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