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躲闪的小动作被时与一眼看破,刚将手裏的食物打包袋放下,时与就反手擒住了她手腕。
但闻山可不像云九纾,她是实打实在一众刑警裏打出来的体能第一。
一个避闪后出手,时与被攥住手腕抵住背脊,反擒拿了。
胸膛贴着脊骨,闻山能嗅到时与身上的浅浅茶香,不出意外着,眼前这人多半又没睡几个小时。
正恍惚呢,唇上一人,闻山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给暗算了。
“嘻嘻,老婆又奖励我,”时与笑得贱兮兮:“还当着阿九的面呢。”
已经自觉把鸽子汤解开,都喝上了的云九纾捧着碗摇头:“甭管我,当我死了就行。”
刚刚还沉重的心情在知道云潇还活着,并且身上没有沾染三水后,奇迹般好起来。
昏迷的这几天云九纾虽然输着营养液维持着生命体征,但饥饿感却无法消除,刚一打开袋子她就饿了。
低头又喝一口,反应过来的闻山表情冷得可怕。
嘿嘿。
云九纾将脸埋进碗裏,在心裏偷笑,有好戏看了。
果然,下一秒时与的哀嚎声就响起来了。
刚刚还得意的人这会苦着脸,低低求饶:“老婆老婆,好疼好疼”
“闭嘴。”
闻山将她的手腕交迭擒住,反手从腰上摘下手铐。
咔哒——
清脆一声响,云九纾咽下喉咙裏的汤后再抬头,就看见刚刚还骚包的人这会已经被烤在了病床栏杆上,像只可怜兮兮的边牧。
“阿九,把你拆下来的垃圾袋给我,”闻山单手叉腰,单手压住时与的后脖颈,慢慢蹲下去。
“老婆闻警官闻大队长”时与看着那被团成团的塑料袋越来越近,低声求饶:“别堵嘴行吗?”
“不。”
简明扼要的拒绝,闻山将手挪开站起来,病房裏只剩下可怜的呜呜声。
“多吃一点,”闻山表情淡淡,将另一道菜也打开:“医生说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太瘦了外加休息不够,这几天刚好休息休息。”
虽然依旧是没有情绪起伏的语调,云九纾还是听出了关心,她摇摇头:“不行吶阿山,我想尽快出院。”
云记私宴的排客是预约制,现在的客人都是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前就预约了的。
这几天云九纾昏迷,已经耽误了许多生意,现在状态好了,她一天都不敢多休息。
“你又不缺钱,”闻山不理解:“为什么这么拼命?”
她看着云九纾,短短几天人就瘦了好大一圈,身体都没养好就又要奔波。
从认识那年到现在,云九纾似乎永远都是满格点亮的状态。
这样的体能,闻山默默想,真是个干刑警的好料子。
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云九纾轻笑:“不是钱的问题阿山,私宴的预约制不仅仅是生意,更多是信任,是我们对客人的承诺和负责,答应了就不能叫客人落空。”
这是母亲交给她的道理。
做买卖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好吧,”知道劝不动她的闻山嘆了口气,“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这几天我和她都在春城,有事就联系。”
她话音落,地上的人又可怜地呜呜起来。
“啧。”闻山一个眼刀过去,病房裏又迅速安静。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云九纾嘿嘿笑起来,捧着汤小口小口喝起来
云九纾醒来后,闻山对她的危机信号就解除了。
当晚陪着吃完饭就提着时与走了,往后几天二人除了交替着三餐给云九纾送来后,最多就陪着说句话就走了。
这场出事,时与带着人把城南酒吧街全都给查封了,光人就抓了小一千个,缴获的三水不计其数。
春城公安原本想将案子扣下来内部审,但时与是京城调遣来的,她直接打了报告回去,红头文件下来,她把自己和闻山的刑侦队从叶榆城调来,原地接手了案件。
她们两个刑警队每天要审不少人。
有的是店裏的小喽啰,有的是服用三水的酒鬼混子,这群人有的嘴比石头硬,有的只会哭着说自己错了。
但无一例外,这群人就像是商量好的。
最多只承认自己喝酒,绝口不提三水的事情。
现下最关键的云潇还没醒,没有突破口的两个人忙得厉害,一时间没顾上云九纾。
没了人盯着,打完针的云九纾摸索问询着找到了云潇的病房。
ICU裏的病人不允许探视,她找云潇的主治医生了解了情况,每句话都听得心惊胆战。
幸好她们发现的很及时,刀口位置也很幸运,但失血量实在太大,一时半会要留在ICU裏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