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便转过身去追她,笑着骂:“咱俩到底谁是资本家啊!”
脚步声,笑声,渐渐远去在月色裏。
直到再也听不见。
躲在阴暗角落处的人才探出头。
宜程颂看着空荡的臺阶,深吸了口气,空气中隐隐约约还残存着茉莉花香。
而与茉莉花交织的,还有合欢。
没有再停留,宜程颂顺着楼梯上爬,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跟会客厅完全不同的奢靡。
眼前三扇门,古朴又典雅的装修。
一间天字号,一间地灵杰。
不论哪边都有笑声传出来。
宜程颂站在两扇门前踌躇,视线落向边沿那间——
留人堂。
相比起这两间的热络,边沿那间格外冷清,宜程颂放缓脚步靠过去,顺着窗户往裏瞧,似乎是个休息室。
将回廊上的布局摸清楚,宜程颂又折返回去。
这栋酒庄的隔音做得太好,好到即使整个人都贴在门板上,宜程颂也听不清楚什么。
唯一能确定的是,云九纾在裏面。
抱着这个念头,宜程颂耐着性子在门外等了许久。
久到天边月亮都躲进云层,窗外最后一丝光亮也湮灭。
包厢裏终于传来了椅子推移声,还伴随着笑意。
重新提起精神来的宜程颂闪身躲进消防通道,透过那一点点门缝瞧着。
包厢裏的人出来了几波,才终于等到云九纾。
看见她的瞬间,宜程颂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拍。
站在灯下的女人笑颜如花。
三年不见云九纾更加明艳,眉宇间已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
而站她身侧的女人静静着,偶尔会勾起笑意,大多时候都是看着云九纾。
她们并肩站在一起,被三五个人围绕着。
不知道话题在聊什么,偶尔彼此会相视一笑,瞧上去很般配。
躲在角落裏的宜程颂默默攥紧拳,胸口像是堵了口浊气,怎么也散不出去。
闷得慌。
她的眼神停留在云九纾身上,一瞬也不舍得挪开。
漫长的寒暄终于结束,三五个人离开了一个,其余人又折返回包厢。
在看着门关上的瞬间,宜程颂从消防通道走出来。
本来该离开的,毕竟什么都听不见,可她却鬼使神差般地又朝着门靠过去,门内又有了声音。
“我去抽根烟。”云九纾的声音。
她说:“就在回廊上,我有些醉了,不用跟出来。”
这一次声音清晰地就像是在耳边。
心提到嗓子眼的宜程颂没察觉,眼前的门并没有关紧。
脚步声越来越近。
看了眼消防通道,宜程颂果断推开了眼前的另一扇门。
留人堂裏开着灯。
休息室裏并没有人。
蹑手蹑脚地将门合上的瞬间,宜程颂听见了隔壁的开门声,还伴随着讲话声。
贴着门板等了许久,没有听到走过来的脚步,宜程颂深深嘆了口气。
神经高度紧张,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的事情。
京城市长,云九纾为什么会跟京城市长吃上饭?
而且站在云九纾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
思绪百转千回。
已经缓步走到休息室中央的宜程颂没察觉,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女人的高跟鞋声碾碎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