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推销她姐姐,是不是有点刻意。
但云九纾丝毫没有介意,反而笑着说:“你们姐妹俩一静一动,你很可爱,看着你跟在你上司身边,有一种看你在你姐姐身边的感觉。”
“九九姐姐,你,你都要把我夸害羞了,”揉了揉发顶杨轻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一拍脑袋,啊出了声:“我上司!今晚我是跟我领导来的,九九姐姐来,我跟您介绍我上司。”
云九纾瞧着反应过来的杨清跑远,弯着腰另一个女人说了几句什么,两人一齐瞧过来。
“李局长,”云九纾轻举酒杯,微笑示意:“初次见面,我姓云。”
不动声色利用杨清完成介绍牵线的工作。
云九纾简单完成自我介绍后,就把新店地址和开业日期说了出来。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杨清还下意识靠在云九纾身边,一口一口吃着水果盘。
一杯酒的功夫,云九纾顺利走了后门。
那需要等时间的营业资质和开业检查都被那杯酒给解决了。
还想跟着她的杨清被领导叫住去拿酒,只能眼巴巴瞧着换完新酒杯的云九纾身边又围住其余人。
整晚下来宴会气氛相当活跃。
纵然云九纾喝得很节制,可红酒如水般一杯接一杯,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
等宴会结束时,云九纾已经喝了七分醉,倚靠在沙发上。
刚刚还喧闹的大厅顷刻间冷清下去。
云九纾的洁癖严重,宴会全程有保洁跟着管控着卫生。
客人们离开后,保洁做了最后的清洁消毒工作。
所以即使闹了整晚,大厅裏也依旧维持着原本整洁的模样,丝毫没有宴会散尽的狼狈感。
可喧嚣氛围远去,独坐在沙发上的云九纾还是有些孤寂。
她将长腿蜷缩,就手为自己燃了支烟。
尼古丁的味道顷刻间弥散。
灰白雾色漂浮着,在空中短瞬停留,又在眨眼睛消散。
一如刚刚整晚的热闹和喧嚣。
全都在眨眼间结束。
家裏的所有灯都打开着,才初秋,云九纾却诡异着觉得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始终黏在她身后的那道视线,被她错认成落和鸣的那双眼睛,并没有随着落和鸣的离开而离开。
那双阴郁的眼睛仍旧躲在角落裏。
累极了的云九纾慢慢软下背脊,将自己靠在沙发裏,长指间衔着的烟静静燃着。
客厅裏静悄悄着。
静到云九纾能听见烟草燃烧的声音。
静到云九纾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近到云九纾能听见很轻,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有人正朝着她靠近。
直到指尖即将燃尽的那支烟被抽离。
云九纾微微挑起眉,醉眼惺忪间模糊着一个高大身影。
那双躲在角落裏的眼睛落回光明裏。
宜程颂看着睡在沙发上的云九纾,即使客厅裏做过卫生,可依旧残存着酒精味道。
浓郁的酒香混杂着尼古丁。
那颗在宴会上耀眼的启明星,纷飞流连花丛中的金色蝴蝶,此刻栖息回枝头。
瓷白腕骨环抱着纤细长腿,蜷缩着睡在沙发裏的女人单薄又脆弱。
周身喧闹散尽,平白流露出脆弱来。
宜程颂心疼地轻嘆了声气,弯腰从沙发另一端捞过薄被,温柔地为睡过去的人盖住。
顺手为人掖好被角,宜程颂抬手挽起垂落的发丝。
指尖轻轻蹭过云九纾的脸颊。
睡着的人放松了警惕,没了攻击性,掩藏在内裏的脆弱浮现出来。
她不该来的。
矛盾纠结的心情拧巴着,尤其是在知道江钟青是任务发布者后,宜程颂就反复告诫着自己。
她该离云九纾远一点。
这个错误任务必须结束,她也不该再打扰云九纾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