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次的利用,连续两次的蓄意接近,连续两次的不辞而别。
她欠云九纾的实在是太多了。
可是
挽过发丝的手抽离。
可是宜程颂忍不住,身体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在知道云九纾今晚要举行宴会时,她不顾江钟国的挽留,借口队裏有事离开了江家。
再用那极其不体面的方式,翻墙而入。
可是到底是一厢情愿,不再宴请名单上的她只能躲在隔间。
透过二楼的玄关,像个阴暗角落裏见不得光的生物,偷看着云九纾,忮忌着每一个靠近云九纾的人。
视线凝在云九纾的腰腹处,宜程颂慢慢弯下了膝盖,跪在沙发旁。
脑海裏又想起那双环抱住云九纾腰腹的手。
原本还在为今晚没有出现那个合欢花女人而窃喜。
可却又从天而降一个比合欢花女人更年长,更温柔,也更加有魅力的女人。
最不喜欢这样亲密接触的云九纾,为什么会容忍别人这样亲近的碰她?
还有那个被云九纾摸过发顶的红毛,一个瞧上去年纪不大的娃娃脸。
三年不见,云九纾身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
像成群结队的蝴蝶,又像是无孔不入的蜜蜂。
多到记都记不住,忮忌都忮忌不过来。
听着云九纾匀称的呼吸声,宜程颂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阿纾,我好忮忌,可是”
可是我没资格。
深深了口气,宜程颂将云九纾垂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裏,确保云九纾不会被冷到。
决定要走的人又转头去打开了窗户。
偌大的客厅空间裏全都是酒气。
初秋的晚上有些凉,夜风灌进来,空气流通些许。
环顾了圈周围,宜程颂转头进了厨房。
看得出来云九纾新入住没多久,厨房裏什么都没有,就连热水都得现煮。
折腾了杯温热水出来,宜程颂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客厅裏静悄悄的,夜风将酒味洗了个七七八八,脸颊埋在被子裏的人闷得通红。
三年了。
唯一没变的,大概是云九纾依旧没学会照顾自己吧。
视线垂下去,宜程颂看着云九纾那被高跟鞋磨红的脚踝骨,整晚的宴会,云九纾几乎没有半刻停歇。
心疼地嘆了声气,宜程颂弯下腰单膝跪地,抬手轻轻地攥住云九纾的左脚。
十厘米的高跟鞋就是刑具。
细白腕骨被磨得通红,宜程颂不敢蛮力去脱。
她垂下头,温柔地吹着气,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鞋身褪下去。
专注脱鞋的人没意识到,原本还醉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疼不疼啊,”宜程颂心疼地嘟哝着,将脱下来的高跟鞋丢开,温柔地揉着云九纾的脚趾:“怎么这么能忍,都成这样了。”
徒然抬起的右脚狠狠踩下来,高跟鞋的间隙卡住了宜程颂正为云九纾揉着脚的那只手腕。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宜程颂浑身一僵,猛然抬起头,迎上了那双狐貍眼。
“怎么这么能忍啊,”云九纾冷冷一笑:“小哑巴?”
“呵,或者,我该叫你叶舸?”
————————
高能预警[狗头]
第105章我叫宜程颂
叶舸这两个字出来时,宜程颂整个人如遭雷击。
跪在地上的膝盖想要直起来,可压在她腕骨上的高跟鞋慢慢地往下压着力。
尖锐的鞋跟钉在手腕间,仿佛随时都会穿透那薄薄一层皮,碾碎筋脉。
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