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吆喝不动,正上头那位又去缠另个人,坐在她们身侧的帅T们配合着端起杯子玩游戏。
得了空闲的云九纾端起跟前的柠檬水喝了口,压了压口腔裏甜腻的酒味。
大抵真是年纪上来,云九纾竟觉得眼前这堆年轻漂亮的少年们有些吵。
“姐姐,”察觉到她往一边挪,其中一个金发鲻鱼头的帅T端起杯子坐过来:“要不要玩游戏?”
少年人俊俏,很英气的长相,眉眼却又能瞧出些许柔来。
即使是扔进这一圈颜值出众的女孩裏,也是极出挑的存在,这样的长相也是云九纾最喜欢的类型
可是在人要坐过来前,云九纾摇了摇头:“我不会玩。”
“没关系,”少年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耐心道:“我教姐姐,姐姐冰雪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云九纾再次抬头打量了下眼前人的长相。
闪烁灯影下二人对视的瞬间。
她忽而歪头一笑,冲着云九纾wink了下。
很漂亮俊美的少年,听话温柔耐心也会来事,模样也是喜欢的类型。
但云九纾却没有丝毫波澜。
“不好意思,去找别的姐姐玩儿吧。”情绪淡淡的,就连面对那个wink也没有丝毫心动感。
云九纾说:“我没兴趣。”
她的心好像已经死了。
连带着期待和兴奋功能好像也坏掉,眼前的不论是眼前的少年,还是桌上点来下酒的炸鸡翅和薯条都是之前最爱吃的。
可现在光瞧一眼就嫌腻得慌。
没由来地,想念起那桌子清淡菜式起来。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云九纾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大口柠檬水。
真是疯了吧,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妹妹,为什么要想那个人。
“阿九?”
很轻一声唤,云九纾闻声抬头,看见已经在身边坐下来的好友,主动挪了挪:“怎么了,婳婳?”
苏婳,在叶榆城做杭帮菜。
就在云九纾走出叶榆城不久,她的分店也开到了另一个古城,是这群朋友裏唯二走出去的。
“你不开心吗?”苏婳将她手裏的冰柠檬水拿走,换成点好的温奶:“喝了酒就不要喝冰水,小心胃痛。”
乖乖被换了杯子,云九纾轻笑着道谢:“没有不开心,只是太久没出来玩了。”
苏婳没出声,只是安静瞧着她,唇边含着温柔的笑意。
被那视线注视着,不知道为什么,云九纾有种说谎话被拆穿了的心虚感。
她轻咳了声,又解释:“可能是忙开业,累着了。”
“阿九,”苏婳温柔轻笑,“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眼睛?
云九纾一愣,眼睫轻轻眨动起来。
眼睛说了什么?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眼尾,没有泪意啊。
苏婳被她这笨拙的动作逗乐,笑道:“不是啦,是眼神,你平时跟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总是最活泼的一个,可是这次你坐在角落一直喝冰水,像是强迫自己融入这个欢快的圈子,但其实格格不入,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当年在叶榆城,并不擅交际的苏婳每场宴会裏都默默当透明人,直到云九纾把她从人群裏找出来。
不论酒吧还是家宴,云九纾都会把苏婳安排在自己身边,带着她一点点融入群体,直到后来能一起打牌也不怯场。
因为经历过,所以苏婳一眼就能看出来。
被好友看穿心事的云九纾无奈轻笑,“是有点烦。”
“肯定不是事业,”苏婳边做排除法边引导:“那是感情?”
圈子裏人人都知道云九纾是个身边女人不断的花蝴蝶,可苏婳知道,其实她只是没有安全感。
“嗯,”云九纾又灌了一口牛奶,刚刚喝下去的烈酒有些上头,她已经许久没有跟人倾诉过了:“婳婳,我问你啊,如果一个人骗了你好几次,你还会原谅吗?”
心脏像个灌满水的海绵,被那些情绪压得沉甸甸。
云九纾恍惚着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憋死。
“看为什么吧,”苏婳温柔解释:“人做事情总有原因的,有的是被逼无奈,有的是难言之隐,而有的是纯坏种。”
有些烦闷,云九纾抓了把头发:“可是既然是有原因,为什么不能解释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
这让云九纾觉得自己付出的真心像是廉价玩具,可以随意丢开。
“那就是第二种,”苏婳慢慢靠过去,轻拍着她的背脊:“可能是没办法说。”